平日里的一些历练亦或是契约上的相互渗透,也实属寻常。
众人被问沉默了,也更琢磨不透这兔妖是什么目的了,若为妖族,就不该说放他们,若为他们,便不该为难他们。
当下听得玉扶继续问:“那抓捕人修还欺辱压榨人修是新妖王吗?”
这不太好界定。
确实抓了也逼迫了,只是有了对比,似乎、好像还真不是特别十恶不赦?
玉扶:“妖族内斗,人修为了自己的目的闯入出了事,全是妖的错吗?”
唔这兔妖果然还是站妖的那一端!
“你们妖族夺舍了我们西境的佛子!”一西境修士忍不住反驳:“我等难道不该为佛子讨个公道!”
玉扶生气地又滚了滚宝塔,这个人修好无耻,分明就是冠兔堂什么,胡乱拿佛子当借口!
“胡说,才不是妖夺舍!是邪修夺舍!”
“说了你们也不懂!”
“我就问,妖王将你们当中很多人修从其他妖族手中夺来,算不算救了你们?”
“简直强辩!”一瘦削男修高声:“我等难道还要感谢他将我等关在此处?”
玉扶:“那是你们没用,他不是答应你们修好传送阵,就放你们吗?”
众人:“”
玉扶软了点声:“我看出来你们修不好传送阵了,我是妖嘛,但我师姐们又是人修,我是很不愿意见到人修与妖关系一再差下去的。”
“我是真的想救你们出去的。”
“只要你们愿意以道心起誓,出去后不夸大妖王对你们的伤害,不故意挑起两域界争端,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离开妖域。”
人修:“兔妖,你这样维护妖王,你难道还能做他的主不成?”
“即便你能送我们出去,你便不怕他对付你?”
“我是兔大王,我才不会有事。”玉扶哼了哼:“你们就说起不起誓吧!”
道心誓对任何还想进步的修士而言,都是尤为重要的,若有违背,日后心境定然有损。
玉扶也不是非要做什么,可是既然已经知晓了修界大宗与大族对妖域的敌意,还正好寻到了影响两域关系恶化的关键人修们,她就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毕竟是妖,还是与人修宗门关系匪浅的妖,两方关系若是恶劣到极致的话,即便她可以暂时脱离这些,她也一定会失去一些的自由,师姐会不放心她下山,而若留在妖域,她也必然见得半妖率领妖众与人修争斗。
而且还是在半妖没有恢复记忆的情况下。
玉扶不敢想,若是有一日半妖恢复了记忆,想起战役中死在他手中的无数人修与妖,属于息尘的那份意识会有多痛苦,是不是那些死去的人修当中还会有如行知行远这样的熟人呢?
阿裴的那份意识倒是一点也不用担心,没羞耻的阿裴大抵会更与她计较一些旁的。
玉扶怎么想,都是更喜欢和平一些,也不需要绝对的和平了,就如最初下山时候那样便好。
玉扶兜了一个大弯的目的在人修们的面前,突然就清晰了起来,也不是人人都向往东风彻底压倒西风,亦或是西风彻底压倒东风的。
要做到彻底某一方的胜出,太难太难,千万年来,但凡有能做到的,也不会还有四境与妖域的同存了。
几个年轻佛修率先起誓,继而三三两两的,对玉扶喊话,最好真的能送他们出去,也相继起了道心誓言。
不久,个别倔的,玉扶也懒得管了。
她笑开了地化形,将地上的宝塔扶起,还用袖子宝贝地擦了擦。
早就怀疑底下也有出入口,经人修指了一个方向,玉扶也就不费劲向上爬了,先从废殿出去,摸到黑石壁,推了出去。
许是因妖王不在,或者是大都妖跟着妖王出去了,总之,玉扶出去的时候,没有碰到妖。
行知告诉玉扶,妖王每隔一段时日,会来催一次进展,然后不爽地扔下些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各种还残留着血的书籍阵石之类。
偶尔,还会抓出几个人修拷问。
塔中的人修最怕遇到他郁躁的时候,因妖王郁燥的时候,就尤急切进展和成果,后来,妖王就又给塔中人修添了一个任务,炼丹药,要能缓解神魂损伤的。
众人虽被关着,那也不想见妖王好,故而,最后给出的都是些缓解郁燥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