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不开心地绕过守卫,直接偷潜了进去,继而直往妖王宫。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妖王宫出现在眼前,乌沉沉的宫殿色调,玉扶还是干脆潜行进去。
快乐的小鸟妖们蔫了似的,不在天上飞了,举止都透着一种怕惊动了暴君的谨慎。
玉扶抓住熟悉的青鸟妖,问妖王在何处。
青鸟妖显然惊讶极了,慌张地挣动翅膀,嗓音压得极低,像是要哭了:“兔大王,我还以为你不再回来了。”
玉扶给她擦了擦泪,学着师姐们安慰她时候的模样,将小鸟妖抱在呃好吧,靠在肩上。
不一会儿,玉扶就懂了,她走的第一日没有回来,等在湖岸上的妖兽也等了整整一夜,后来扎下水去寻,才确认妖王的王后可能是跑了,然后妖兽也挣脱车舆,跑了。
当然,现在据说已经被抓回来,关在兽厩里,天天在哭嚎,而小鸟妖们是第二日察觉到不对,在妖王宫中满宫地慌张乱飞,维护治安的其他妖众也意识到不好,满城地寻,却皆不敢给妖王传讯,但妖王还是知道了。
玉扶:“他很生气吗?”
青鸟点头。
玉扶微唉了声,满脸的没办法,她都说了她会回来的呢,真是离不开她的坏蛇。
青鸟被她的表情震惊了,这是在骄傲得意吧?
玉扶不再与青鸟多言,往“冷静室”的方向飞,她自己取的名字,半妖总在那一边发狂,一边压迫人修复原法阵,还一边要冷静下来,不是冷静室是什么?
几乎是在她靠近一瞬,蛇息就冲撞开了门扉,黑漆楠木的的门扉扇得啪啪作响。
玉扶被庞大妖息掀起的气流卷入,有蛇首从高处俯下眼:“你还知道回来?”
彻底显露本相的半妖,蛇躯比以往见到的都大,垂下的头,阴影便遮住了大半落在玉扶周身的光芒。
玉扶如同被吓到一般地仰头,双眼竟不足以盛下他,许是早就在不断适应的缘故,太过庞大的身躯,虽足够威慑,足够压迫,但她在害怕中还有余力去欣赏些旁的什么,譬如,他的蛇首不是狰狞的三角,而是更优美的流线形,与颈部的连接过于平滑,会让玉扶不受控地想起他小蛇时候的形态,呆呆憨憨的。
鳞甲的蓝也特别漂亮,光线的不同,同一身的鳞竟能显出不同的深浅色泽来,即便最上等的釉彩,也难以形容他整条身躯漾开的,流动的、美丽的光泽。
半妖更垂下蛇首,悬在玉扶头顶上方一些,他无需吐信,无需露出毒牙,存在的本身,便让空气沉重如铅。
他在生气!在以这种威慑的方式表达他的情绪。
但这时候的距离,已能让玉扶触碰到他。
玉扶抱他了。
少女的手圈在蛇首下方一点位置,将他整个脑袋压在肩上,冰凉的蛇鳞贴着她温热的颈,肌肤的细腻感快要将他的怒气融化。
她在呜呜地说着话,身子有点抖:“你不要吓我了。”
“我不是回来了嘛。”
太娇气,也太犯规,就好像她做什么事都是对的,包括在他不知的情况下扔下他,只是让蜘蛛精在事后通知他而已,这能算得上对吗?
况且,她做下的还不止是这些。
当下,他的蛇首一压,少女整个身形被他压倒,堪堪要触及地砖,他的手铺垫在下,轻轻一托,蛇形褪去,显出光洁着上身的男体:“兔妖,你太放肆。”
“谁人令你自由出入我妖王宫城?”
玉扶不高兴地撅了撅嘴:“你啊。”
“你又没让妖看着我,不就是可以随便去哪的意思吗?”
不止是她这样认为,大抵所有留守宫城的妖众也是这样认为,王后难道不是哪里都可去吗?
半妖瞳仁缩了一缩,无可反驳。
活泼又浪漫的小兔,天生就不该被禁锢自由,尤其是,她爱慕他,他潜意识中就相信了她不会离他而去。
他怒,但她真的没有令他等太久,她果然回来了,乖到还没等到他去追寻她。
可是,仍旧不能轻易原谅!
“你放走了本君的俘虏。”
肯定的语调。
他已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