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再次翻过身,面向范越,把网上搜到的答案念给某个不知何夕的家伙听。
春天的夜里,蔡子游的声音很认真:
“春天,一般是从立春——2月3号左右开始,到立夏——5月5号左右结束。”
“听到没?”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对面那个模糊的身影,“春天早就开始了。”
范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仍然带着笑意。
“是啊,春天……早就开始了。”
蔡子游愈发觉得莫名其妙。
他听出对方话语中有点意味深长,却琢磨不出到底是何意味。
有很多这种时刻,他会听不懂范越的话,猜不出他想说什么。
这种时刻往往会让他有些许不爽。
就好像……好像,明明以前大家都是整天嘻嘻哈哈的傻叉,结果兄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一个心思深沉,整天迷之微笑,似乎心里装着很多事的成年男人,而自己依旧是那个18岁的单纯的,愚笨的,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叉。
这种对比让他深感烦闷。
一切都是因为那少掉的十年。
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又何止是时间呢?
十年,一共有十个春天。
蔡子游看向窗户的方向。
厚厚的窗帘之外,是寂静的春夜。
这么多的春天,自己沉睡的日子,范越都看到了什么样的风景呢?
他这样好奇着,便问了出来。
但他不记得自己具体是怎么问的,只在恍惚间听到范越的声音响起。
“没有啊,没怎么注意,都在忙着打比赛呢……”范越打着哈欠,“你醒来——”
话说一半,范越突然清醒了。
他及时打住,又话锋一转。
“你醒来的第一个春天,好好享受吧。”
对面床的蔡子游“嗯”了一声。
“会的。”
*
从这天起,春天正式到来。
气温慢慢回暖,蔡子游的身体也跟着好了很多,不再三天两头感冒。
这是他重获新生的第一个春天。
能吃能喝,有比赛打,有并肩作战的队友,有热情支持他的粉丝——日子过得还不错。
进入三月后,俱乐部做了一定调整,开始以蔡子游为核心搭配阵容,更换战术。
骆阳没有表达什么不满。
是自己没把握住机会,他没话说。
而且这是老板亲自拍板做的决定,他还能说什么?再多哔哔一句可能连人都被抬走。
更恐怖的是,三月初,教练组让替补林乐跟其他四个人打了一把训练赛。
当时骆阳十分愕然,自己不仅失去了核心地位,连首发资格都要没了?
他脑子里嗡嗡的,半天没缓过来。
好在林乐在那把训练赛中表现得并不好,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那家伙紧张得不行,频频犯错,一整个操作变形,完全没有把握住那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