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越摇摇头:“没事,能查一下他的电脑浏览记录吗?”
“这不行,”徐宏新看着他,“你不能这样,你可以让他自己给你看。你冷静一点,不要关心则乱。”
范越没法冷静,但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妥。
他捏了捏眉心,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从没这样……”他对徐宏新说,“他之前刚醒,做康复训练,摔那么多次,各种受伤,都没有哭过……我感觉很不对劲。”
“应该真的是看到了恶评,”徐宏新说,“可能因为他在比赛中实力太强,你不自觉把他想的太坚强了。但是这个赛季他太累了,压抑了太久,突然看到了那么多恶评,一下子没绷住也很正常。”
范越没跟他多聊,很快回到了训练室,带着毛巾和冰块,帮蔡子游冰敷眼睛。
吃完一大块抹茶蛋糕,蔡子游已经缓了不少。
他乖乖地仰躺在范越腿上。
冰凉的毛巾遮住他的双眼,也吞掉了他最后一点泪水。
范越还在就恶评的事情开导他。
蔡子游“嗯”了几声。
范越看着他的鼻尖,手伸过去,想轻轻触碰一下,但最后还是作罢。
坐起来的时候,蔡子游的眼睛舒服了很多,情绪也已经完全收住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几口,主动问:“双排吗?”
范越点头:“排。”
后面两人双排练中野组合,蔡子游主动报局内信息,喊范越去抓人。
范越也积极跟他配合。
到了饭点,他们一起出去吃晚饭,在基地附近的米线店吃经典套餐。
吃得差不多了,范越问:“回家吗?”
蔡子游喝了一口汤:“想回基地继续练着。”
范越微笑:“好啊。”
蔡子游酝酿了片刻,又再次开口。
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晚上咱们还是回基地住吧。这几天也玩够了,该开启训练模式了。”
范越沉默了几秒:“行。那回去收拾一下,带点东西过来。”
饭后他们一起回出租屋。不久之后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基地宿舍,他们的双人间。
回到这里意味着,他们的“同居”生活结束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他们依然一个房间,只是不再同床了。倘若今天蔡子游没有哭,那么范越不会有任何想法。就算对方没提出来这边住,他也没打算继续跟他同床。
但偏偏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某人就说回来住,范越难免有些会怀疑两件事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蔡子游开始摆放自己的物品。
范越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他。
一方面,他始终没有完全相信,对方会因为网友恶评而哭成那样,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想未免太自以为是,等同于否定了对方所遭受的痛苦。
他范某人打了十多年比赛,早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完全不在意网友的谩骂和攻击,挨骂的时候纯当他们放屁。但蔡子游说到底才打了两个赛季,合计一年,职业生涯才刚开始没多久呢。
他不能用自己的心态去要求一个才打了一年的人。
范越寻思着,往后这方面还得多多注意。先前确实有所忽略,没想这么多。
收拾好之后,两人又去训练室打排位,恢复了之前上班时候的节奏。
徐宏新下班前来看了看他们,让他们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两人玩到一点多关机。
离开基地大楼,他们走进夏天的夜晚。范越抬手搭在蔡子游肩上。
蔡子游马上肩膀一塌,避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