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郑烨生在埋怨31岁的自己,牵累现在18岁的他。
眉尖挑起,他抬眸望着吴家言,轻扯唇角:“理由。”
漫不经心的两个字,却让人不寒而栗。
吴家言身形一震。
理由?
当然是太太来了后,您就愿意配合治疗不当哑巴了;太太说记得吃饭,您就好好吃饭了;而且太太向您靠近的时候,您肯定不会排斥。
但他不敢说。
他知道工资谁发。
吴家言打量了一下郑烨生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那我再帮您试试?”
冷着面色,郑烨生颔首。
紧张咽口水,吴家言颤颤巍巍伸出手,一点点向老板眼下靠近。
越来越近。
郑烨生手捏紧成拳,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强行回忆时,因隐忍痛苦虬起的青筋别无二致。
不论是对于美瞳的抵触,自己手伤的憋闷,还是被侵犯的距离,都让他烦得无以复加。
胳膊依旧防御性抬起。
“咚咚咚!”敲门声像是解脱的下课铃。
吴家言抖着的手一秒缩回,郑烨生也缓缓下放了胳膊。
同一时间,门打开了。
“晚上好~”
悦耳的女声宛如救世主的福音。
吴家言眼里闪过了丝欣喜。
拿着手机,穆慈恩对着房间里的人摆了摆手。
手机屏幕被特意摁亮,依稀能看见聊天界面停留着两条白色的消息。
“我想着,既然有人说要送我水晶紫Birkin25,那我,还是来一下吧?”
“万一某个弟弟在郑太面前露馅,影响了我离婚后财产分割,那我就太亏了。”
笑眯眯地说完这段在来的路上反复排练的话后,穆慈恩歪了下脑袋,疑惑看着距离有些近的吴家言和郑烨生:“你们俩,做什么?”
为什么一个呈现防御姿态地坐在病床上,一个前倾着身子,满脸为难模样地站在床头?
“是这样的……”
“谁是弟弟?为什么不回消息?”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落在空气中。
闻到了火药味,吴家言识相站到一边,把主场让给自家老板。
郑烨生出口便后悔了,好不容易放松的拳头,又捏紧了。
这次是因为有些难堪。
他这句话说得,怎么像在埋怨?!!
还有,他为什么要看见她的时候,有一点点开心?
都是尚在沉睡中的,31岁的郑烨生在作祟。
也没有恼,穆慈恩特意一字一顿强调:“我乐意~”
和上午浓妆艳抹相比,她现在未施粉黛,却依旧唇红齿白,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衬得人修长清丽,举手投足间,是另一种吸引人。
目光在她退了红的耳朵上停留了几秒,郑烨生挪开了视线。
她又特意换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