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散在肩头的发丝因为静电粘在了他的衬衫袖子上。
这间套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呼吸和心跳都是公开的秘密。
“我看看,你买的什么?”穆慈恩转移注意力,把手伸向了袋子。
酒瓶冰冰凉凉。
“白兰地,凤梨汁,柠檬汁……”
穆慈恩很熟悉,这是调酒的用料。
“我记得,上次还有酒和糖浆没用完,器具也都放在这边,所以我问吴家言要了上次清单,买了一些新的配料,你看看,会不会有新灵感?”郑烨生笑着颔首,眉眼轻展,在暖色灯下温润如玉。
好气又好笑,穆慈恩睨了他一眼:“你真的是来庆贺的吗?”
“我上次不是说,心情不好,才喜欢吗?”
到底有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听她的话?
想着,她没忍住用拖鞋踩了他一脚。
尽管拖
鞋踩在硬邦邦的男士皮鞋上,杀伤力为0。
“不逗你了。”郑烨生唇边牵起了很浅的弧度,慢慢摇了摇头,“是我心情不好。”
“我知道,按照计划,再过两天就要把妈妈送到北京了。”他垂落了眼睫,手指也向内收紧了,“我想到,她好不容易才被接回到我们身边,现在又不得已要把她送走……”
“我这个儿子,挺没用的,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她的病情。”
细密的睫毛在他眼睑处投下了一片扇形的阴影,笑意褪去后只剩下了化不开的沉郁,在气质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脆弱和不安。
沉默了几秒后,他掀起眼皮:“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医院,我想找你。”
穆慈恩的心弦被拨动,一根一根在脑中弹出了清音。
她在被他依赖,和需要着,不是一个单纯需要被守护的角色。
“是想看我表演?”她嗓音变得温软,轻轻挑起眉,手指尖划过了酒瓶,“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
“不是。”郑烨生低笑,望向她的目光诚挚,专注,“这次,我想让你教教我,怎么调酒。”
“我也想试试,你这个放松的方法。”
双臂撑在了吧台,郑烨生偏过脑袋俯身向着穆慈恩凑近。
墙上两个影子急速靠拢,呼吸也暧昧得缠绕到了一块。
睫毛微微颤动,他滚了滚喉结,压低嗓音:“你愿意教吗?穆老师。”
唇瓣的距离若即若离,仅仅隔着一个瓶口的距离。
穆…老师?
暖色的灯光将他们笼罩着,在吧台的磨砂台面上,镀出了一层柔光。
酒还没有开,空气里便浮动了醉人的香气,缭绕的呼吸染上了黏腻的温度,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耳尖发烫,穆慈恩偷偷向旁边挪了挪身子,轻咳两声:“这就得,看你愿意用什么来彰显诚意了。”
“我学费很贵的。”
下一秒,一张讲座邀请函的门票递到了她眼前。
又是Frank教授的。
没忍住笑出了声,穆慈恩悠悠转头盯住男人:“你有没有一点新意啊?”
“万一两次讲座,内容一样呢?”
面对她娇声质问,郑烨生不慌不忙用手机翻找到了什么,递到她面前。
图片上,是一辆普罗旺斯紫的保时捷。
“喜欢吗?即使在香港,你也可以开它,随时随地去自己喜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