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郑烨生低低叹了声气,又好笑又好气。
又想起了,当时她困在车里,自己自身难保,还有心情与他说冷笑话。
“当时,我……”
话到嘴边,他顿了顿,其实很多事也不必完全说出来。
比如,他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为了保下她,打电话,竟然会卑鄙到用许月盈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威胁去赌郑晋谦最后的良知。
“怎么了?”穆慈恩发觉了他的停顿。
郑烨生摇了摇脑袋:“郑晋谦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我正式向法院,以故意伤害,蓄意谋杀,行贿罪起诉他,证据确凿,坐牢,他逃不掉的。”
“下周一,我会罢免陈董,无限期延迟郑晋辉的任职期限,但……郑太,如果她想,我还是会留她在董事会,算是,还她知遇之恩。我这样做,你会觉得我太心慈手软吗?”
穆慈恩视线掠过了男人紧抿的唇角,轻轻勾了勾唇角,声线柔软:“两个儿子,彻底出局,孙子不成气候,左膀右臂被你拆掉了,她哪怕有心想拉下你,也是无力。”
“恩威并施,宽严相济,史书上改朝换代,新帝上位还要收编旧部呢。你近来手段太狠辣了,留下她正好中和一下。”
郑烨生被她这话逗笑:“是,太太聪慧。”
雨敲打玻璃,发出了细碎的声响,风呼呼刮过,隐约能看见婆娑的树影。
“以后,再也没有家规,也不会再有家规。”
“不是画饼,是承诺。”
穆慈恩怔怔地看着一字一顿的男人,对着那清隽疲惫却依旧缱绻的眉眼,鼻尖忽然发酸。
没忍住,她又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抱住了他。
抿了抿唇,她缓声回应:“好。”
窗倒影着相拥的他们,明明外面狂风大作,屋里却一派静谧温暖。
“等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穆慈恩推开郑烨生,眼睛猛地睁大,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我睡了多久?”
郑烨生挑眉:“怎么了?”
怎么了?!!
穆慈恩瞪圆眼睛,恼怒道:“你忘记了!一年之约!”
“你是不是想糊弄我?虽然是说以后以后,但是,万一我要签离婚协议呢?”
郑烨生眼底笑意深了几分,不紧不慢地叹气:“可是,一年之约机会只有一次,时间往后移了,反悔的机会,也没有了。”
“毕竟,意外总是比未来更先来。”
穆慈恩错愕眨了眨眼睛,嘴角向下瘪了瘪:“你…你…你……”
“不行,不算,你这是强买强卖,而且,作废了,那我这么久来……”
“来什么?”郑烨生低声反问。
穆慈恩哼了一声,转过脸:“你就这样对待病人,你出车祸,我可不是这样的。”
看见人脸上大大的“不高兴”三个字,郑烨生忍俊不禁。
“真的要离婚吗?B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