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潇,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九方潇见他真的急了,便缓和语气道:“你伤这么重,万一晕倒在朝堂,岂不是要被文武百官耻笑!”
“与你何干?”白麟玉身形微晃,只能拄着刀柄,强作镇静。他虽嘴硬,却已感到头重脚轻。这伤恐怕三五个月都难以恢复,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九方潇趁势引他坐下,又继续说道:“放心。我已派人传话:皇后身体抱恙,陛下日夜守候,三日之后再行朝会。”
“三日?”
“嗯。”
九方潇将汤匙抵上他的唇边:“这可是玄阳境潇君亲手替陛下熬的药,比天界的仙丹还要见效,三日之内保陛下药到病除。”
白麟玉狐疑地瞥他一眼,随即拂开汤匙,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望着碗底皱了皱眉:这药怎么比糖水还甜?
半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对九方潇道:“禁制枷锁不准再解了。”
“陛下是不是害怕打不过我?”
“……”
39?赤焰诡事
◎仇深似海◎
三日后,茶韵轩。
清香溢满雅间。九方潇临窗而坐,冷白而修长的指尖轻轻覆上茶盏,方才还冒着热气的茶汤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他拂去衣袖上的冰晶,缓缓咽下一口冷茶,朝着对面的空位道:“出来吧。”
冥九的身影悄然浮现:“皇宫里未发现妖骨,整座王城也让冥灵搜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
“他的寝宫仔细察看了么?”九方潇的语调依旧平静。
“这三日一直在找。”
九方潇眉间隐约透出一丝不耐,冰躯虽已修复,但若无妖骨之力支撑,他仍是难以运功自如。
冥九见状,推测道:“或许白麟玉将妖骨随身携带?”
九方潇垂下眼眸,看向杯中映出的倒影——
灯下黑他不是没想过。栖凤阁里确实没有,至于白麟玉的身上他也早已摸过一遍。
若是不在北宸?他眸光一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再去一趟冰川,看看归元转生法阵之中有没有一颗淡紫色的明珠。”
九方潇是以血肉之身为根基而重塑的冰躯,因而他还有许多法宝散失在阵中。若能寻得那颗记录昔日景象的绮梦珠,他便能知道白麟玉究竟是如何救他的了。
冥九点头应下。
九方潇又从袖中抽出一块染着鲜血的衣料,那血是白麟玉那天吐的。
他递给冥九,道:“再派冥犬去一趟华县,看看它能否通过此血嗅出逸子洺葬于何地。”
白麟玉和逸子洺同是麟族,血气有别于常人。若真能找到逸子洺的尸骨,也就说明他们并非是同一人。
“是。”冥九接过衣料,同时递给九方潇一张字条。
“命册找到了?”九方潇眉头微挑。
“暂时没有,但这是狞魔让属下交由主人的线索,他说主人可能会感兴趣。”冥九低声解释。
九方潇展开字条,上面一行写着一个“莜”字,下面一行则是一处民宅的地址。
他的心里突然腾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你可去过?”
“尚未去过。”冥九如实回答。
九方潇心中冷笑。
朱阳大街,赤焰坊,丙字三号——阳气如此旺盛之地,怎么看都像是暗藏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