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声音响在他耳畔,险些将苏听砚惊得弹开数步。
苏听砚一回头,发现是陆玄,顿时没好气道:“陆大人,白日装什么鬼?”
之前本来是色鬼,现在不色的时候还真像鬼了!
陆玄低低笑了一声,眼睛也盯着远处那抹红:“真是像得很。”
苏听砚道:“哦?难道陆大人这就移情别恋,看上萧殿元了?”
陆玄垂首离他近了几分:“怎么会,他哪比得上你招人?”
眼看着苏听砚无意识地揉了下刚刚被萧诉攥过的腕间,陆玄眼神沉了沉,“他刚刚弄疼你了?”
“陆大人想多了。”苏听砚随口敷衍。
陆玄:“那你还要看他多久?人已经走远了。”
“莫非你喜欢那样的?”
苏听砚这才收回眼神,故意道:“陆大人难道不觉得萧殿元确实很俊吗?”
陆玄冷冷勾了下唇,“俊不觉得,反倒觉得他很针对你。”
苏听砚没想到就连陆玄都看出来了那姓萧的今天在殿上是故意刁难他。
他挑眉,想听听陆玄怎么说:“他怎么针对我了?”
陆玄道:“十八岁的状元郎,一上来就仿你的字,讨你的墨宝,看似仰慕,实则是在踩你的名头。当年你十九岁高中已是传奇,他偏偏少你一岁,还把你的字迹仿得分毫不差,这不是故意让满朝文武拿你们俩比吗?”
苏听砚心头一动,陆玄的每个字都完美踩中了他所想。
萧诉今天所作所为,看上去磊落坦荡,却处处针对于他,不仅显出他天赋更胜,更把自己架在了前辈的位置上,让他连反驳都会小家子气。
“陆大人倒是关心得多。”苏听砚扯了扯嘴角。
陆玄突然凑近,温热气息迎面扑来:“我只关心,他会不会抢我的人。”
他眼神看向苏听砚那处白皙腕间,“方才在殿上,他那样碰你的手,可不像是请教。”
苏听砚想起自己刚刚逝去的初牵,破天荒地耳尖有点发烫,连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陆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爱好,喜欢轻薄朝廷命官。”
陆玄被他这话惹得又笑了好一会,随后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不过这萧诉的确不简单,你离他远点。”
其实苏听砚很想说上一句,离开你,外面哪里还有风雨?
想了想,还是没说,省得那什么破[黯蚀之拥]状态又加强。
不给自己的屁股招惹危险,是一个合格身体主人的基本素养。
接下来的几日,玉京所有话题中心,全都不出意料地转向了萧诉。
年仅十八的状元才子,俊美轩昂,芝兰玉树,几乎满足了人们对天之骄子的所有想象。
他游街时的风采被百姓津津乐道,殿试上的对答被士林传颂,就连他那手模仿苏听砚,足以乱真的字,也成了他“仰慕贤者、虚心好学”的佐证。
苏听砚反复跟系统确认,后者都检索不到任何有关萧诉或者萧随野的数据。
系统都查得无奈了,【也许这个人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路人甲呢?】
苏听砚气笑了:“有长他那样的路人甲???”
那祸国殃民的样,再不济也该是个小boss级别吧?
系统在心底默默骂了他一句:小颜狗!
就连苏听砚派出去查探的人带回的消息,都给萧诉这个人更蒙上了一层迷雾。
萧诉的籍贯文书十分清晰,来自南方一个书香世家,父母早亡,由族中长辈抚养长大,一路考学经历皆有据可查,干净得令人发指。
而且萧诉在授官后不仅被破格提拔为国子监司业,还兼任都察院佥都御史。
按照惯例,状元就该入翰林,但萧诉却似乎格外受皇帝青睐,直接官从四品连升两级。
这晋升速度,也超过了当初的苏听砚。
苏听砚和萧诉的名字就这样不停被人提在一处,甚至有人戏称他们为双星并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