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苏听砚暗啐:一群为老不尊的老色胚,你们怎么知道他无妻无妾?又怎么知道他勇不勇猛?
皇帝挑眉:“萧爱卿,不如朕也替你赐一桩婚事,也省得诸位拿你寻乐了?”
一直沉默静坐的萧诉一眼便注意到了苏听砚通红的耳朵,忽然放下手中玉箸。
他没有尴尬推辞,只朝御座方向微微拱手,说笑声渐息,众目皆落于他一人。
“多谢陛下关心。”
“不过……”
他端着正人君子的架势,心里想的却是不正经的,眼睛紧紧锁着座上的苏听砚,望穿秋水。
苏听砚被如此瞧着,脸上怎么禁得住,稍稍撇开了眼。
“臣并非无妻无妾。”
此话一出,不少人面露惊讶之色,萧殿元婚事未定,府中无人,这是朝野皆知之事,但现在听他这么说,莫非已经有了通房的?
不等众人细想,萧诉又继续饱含深意道,“至于勇猛与否……萧某自己不甚清楚。”
“但是想来……”
“有人应该知道。”
那目光似攫食的鹰隼,坏心简直昭然若揭。
“……”
“…………”
苏听砚只觉得“轰”的一声,浑身血液逆流,恼得想把杯子砸到底下萧诉的脸上。
这么旁若无人的调情,其他官员早尴尬得脚趾抓地,纷纷开始打岔闲谈,想把话题揭过。
“既然萧殿元有相好的,怎么这次不一起带来?瞧你一个人坐着,好生寂寞。”
殿内一人开口,竟是陆玄。
“去,陪陪萧殿元。”他手中攥着白玉杯,若无其事地拍了下身旁貌美的随行女侍,“一定伺候好他。”
那女侍容貌姣好,闻言先是一怔,旋即脸上飞起两团红晕,眼神羞怯,期待又惴惴地看向萧诉。
此举明面上是体恤萧诉寂寞,实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萧诉与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妾相提并论,暗示他私德有亏。
更深层的,是他知道苏听砚和萧诉二人的关系,醋海翻波,妒火难平,故意给萧诉难堪。
然而,萧诉根本不吃他这套。
“陆大人好意,萧某心领。”
陆玄只见识过他的身手厉害,却不知萧诉的嘴丝毫不输苏听砚。
也是这张厉害的嘴,才哄到了最难哄的天仙,骂也能骂得人颜面尽毁。
他嘴上笑着:“只不过,萧某没有与人分享的癖好。”
眼底却凛冽:“我的东西,心之所系,眼之所及,皆容不得半分旁人染指,可不像陆大人你这么有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这番话哪里像只是推拒一个女侍,简直是当着天子和满朝文武的面,将陆玄嘲讽得体无完肤!
既回击了挑衅,还宣告了对苏听砚的绝对主权。
陆玄手背上青筋暴起,怒火如郁结的烽烟,袅袅升腾,终成漫天火海。
“你……!”
那原本走向萧诉的女侍顿时吓得呆立原地,进退两难。
苏听砚看着那姑娘家,她站在大殿中央,浑身直抖,本只是奉命行事,却莫名卷入了风波。
他终是于心不忍,想要替她解围。
但现在全场注意力皆在她身上,如果贸然开口替她求情,少不了自己也会成万众瞩目的中心。
苏听砚垂下眼帘,心中喊道:“系统。”
意念唤出的瞬间,电子音便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