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要努力一年,我不是很有把握。”桑思语惆怅,她有些担心自己考不上。
“不用担心,你复读一年,更能掌握那些知识点。”李玉茹道,“指不定你能考得更好呢。不用担心,你一定可以的。”
“我……现在也不好说,只能努力。”桑思语道,“我原本还想借你的笔记看一看。”
“这个没办法,我堂弟要读高中,得给他的。”李玉茹道。
“不能先借出来看一看吗?”桑思语问。
“都得整理给他的。”李玉茹道。
“他现在不是都能用到吧?”桑思语道。
“是,他现在没有都用到,但是都收拾出来给他比较好。”李玉茹道,“最近来找我借笔记的人多,我都没有借给他们。借出去,不一定能要回来的。要是丢失了,我堂弟就没有得用,我可不想让我叔叔婶婶他们觉得我小气。思语,你是能理解吧?”
太多人过来了,李玉茹不是不愿意帮助他们,而是她只是一个人。
李玉茹当然得先考虑自己的堂弟,再去考虑别的人。
“也是,你是市状元,多少人都想着借你的笔记。”桑思语道,“还是你好,你爸妈都没有改你的志愿。”
“我报考志愿的时候,老师知道我报考南城大学,还问我爸妈了,说要不要改了我的志愿报清北。我爸妈没有改我的志愿,他们早就问过我了,选择尊重我的意见。”李玉茹道,“我是第一次参加高考,我爸妈也是第一次面对孩子报考高考志愿的事情,他们跟我商量的。”
李父李母是真的很尊重李玉茹的意见,他们没有乱捣腾。老师是希望李玉茹能报考清北,高中学校出了清北的学生,学校也会更出名。李父李母没有同意更改李玉茹的志愿,老师就没有去改李玉茹的志愿了。
老师基本确定李玉茹的成绩能考上清北,但也怕李玉茹到时候没有发挥好,上不了清北。如果家长同意更改志愿的话,李玉茹没有考上清北,老师还能不负责任。要是家长没有同意更改志愿,老师擅自更改,以至于李玉茹没有考上清北没学上,老师得负责任的。
桑思语纯粹是她爸妈去改了她的志愿,这才导致桑思语没有想成想要上的学校。桑思语的父母不能怪老师,老师当时也跟他们说过情况,桑思语的父母还要给桑思语改志愿,老师也不好阻止。
“下一次,你再报志愿的时候,跟你爸妈好好沟通,跟他们说清楚一点。”李玉茹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怨怪谁都没有用。”
李玉茹庆幸自己的父母没有去改自己的志愿,虽然就算父母把自己的志愿改成清北,自己也能上,但是要是专业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也膈应人。李玉茹不是怕到了清北被其他人比下去,而是她有自己想要学的东西。
“我爸妈他们现在……唉。”桑思语叹气,她爸妈现在在她的面前都不敢多说话,她爸妈知道是他们坑了女儿。
桑思语的父母去跟别人吵架,他们觉得都是因为其他人说那个学院好,不断怂恿他们让女儿上那个学院,他们才去给女儿改志愿的。报考志愿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听别人瞎说。有的人压根不是为了别人好,纯粹是想给别人添堵。
“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桑思语无奈,有血缘关系在,父母又是想着为她好。桑思语之前跟父母吵了一架,最后又只能和好。
这种事情,谁都不想发生的,可它就是发生了。
当时,桑思语考虑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读书参加高考,自己被父母改了志愿,自己去复读还得辛苦一年。亲戚甚至还对桑思语说,让桑思语直接去上学,不要复读了,说女孩子有个大专读一读就不错了。
桑思语听到那些话,都要被那些人的话给气哭了。桑思语不甘心,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去读大学,女孩子就非得读大专吗?
还有人说女孩子不该读理工科,说女孩子就适合读文科,说女孩子理工科不如男孩子……
关于男女的说法太多太多了,多少都是觉得女孩子不用太辛苦,那根本不是辛苦不辛苦的事情。
桑思语就是要复读,她要读本科,她以后还就读理工科,怎么了。桑思语不认为自己比那些男孩子差,她不能说自己做得比所有的男孩子都好,但她一定能比很多男孩子都做得好。
“难为你了。”李玉茹听到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正是因为修改志愿的是亲生父母,所以当孩子的闹几下,这事情就得过去。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别人总会这么说,当孩子的多闹几下,便成了孩子的错。别人会说当父母的已经道歉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设法挽救,而不是吵架。
“复读很累的。”于美兰不知道其他的东西,她只知道复读很辛苦,他们读高三的时候就已经很辛苦,复读得承受更大的压力。
“没有办法,只能复读了。”桑思语道。
“能复读还好,就怕家里人不肯让复读。”李玉茹道,“不肯让复读,非得要让去学校报道,那才难。”
“我说了我要复读,我爸妈他们也同意我复读了,是他们改了我的志愿,我才变成这个样子。”桑思语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决定复读了,就会好好复习。”
“行。”李玉茹道,“希望你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学校。”
“经过这一次,我爸妈他们不敢随便改我的志愿了。”桑思语道,“我这一次算是超常发挥了,下一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
“能的,你多读一年,基础更加牢靠。”李玉茹道,“到时候高考,不需要你超常发挥,你正正常常发挥,你就能考上好的学校。”
“借你吉言,我先回去了。”桑思语道。
“好。”李玉茹点点头。
李玉茹跟于美兰送桑思语到门口,桑思语走后,李玉茹跟于美兰对视一眼。
“当真是不容易。”于美兰道,“要是我爸妈敢改我的志愿,我一定很生气,我要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