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喵呜一声。
宋知棠说:“不能这样。”
她往远处看了一眼,问:“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小黄只是一个劲地蹭她的校服裤脚。
叫声听起来像是在委屈的撒娇。
“好吧。”宋知棠收回视线,轻轻顺起它的毛。
不一会儿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乖乖让人顺毛的小黄突然抬头喵呜起来,表情跟要和来人打一架似的。
宋知棠也跟着转过头。
男生一身深灰色的抽绳卫衣,长腿迈下台阶,看见她的时候似乎有点意外,眉眼很轻地扬了一下,脚下的跨度也下意识从一级台阶变为了两级。
小黄看见他时的反应有点大,冲他叫了两声过后又开始拿脑袋蹭宋知棠的腿。
陆星野见状,有些好笑地轻嗤:“没良心的,还学会告状了。”
小黄“委屈”地又蹭了两下,看起来恩怨不小。
宋知棠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向停在她面前的陆星野:“怎么了?小黄是不是闯祸了?”
“没。”陆星野轻轻笑,“就是前两天带它去做了个绝育手术。”
绝育手术?
宋知棠微怔。
“以前没养过猫,不太有经验,就查了查,应该还不晚。”陆星野扫了那猫一眼,“而且,没见到你之前它不这样。”
小黄朝他龇了龇牙。
宋知棠蹲下身给它顺毛:“不能这样,手术是为你好。”
站在一边的陆星野抱着手瞥那只还在装的猫。
“阿野?”
蓦然传来的女声带着一丝焦急和终于见到救命稻草的欣喜,“太好了。”
宋知棠抬起眼,看见穿着一身水蓝色旗袍的女人匆匆往他们这边走来,“我家里突然什么电器都用不了了,我打阿周的电话也没打通,就想出来找人帮忙来着,可是邻居都不在家。”
听见最后一句,宋知棠起身的动作变缓。
这栋居民楼实在不够大,无论谁家有个什么动静整栋楼就都能知道。
宋知棠他们家也才搬过来半年多,平时方锦华工作忙,加上也不爱凑热闹,所以平时和其他人的交谈并不多。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猜测,刚来那几天,他们家吵架的事也时常被楼上楼下的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后来方外婆在楼底下开了馄饨店,大概是因为价格实惠又好吃,那些人渐渐在背后说得少了,来店里的时候还会关心地问几句他们家的情况,平时看见宋知棠路过也会面露亲切地问候几声。
前些时候宁清淼搬过来的事也没谁不知道,可无论是气质还是穿着她都和这里格格不入,于是上下的人遇见她都要怀疑地打量上许久,然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再次议论上许久。
宋知棠有时候无意中路过也隐隐能听见类似“假的吧”“那么有钱怎么还住我们这种地方”“看她穿的我得让我家那位离远点”的几句话。
所以小白一看见人扎堆的地方就会冲过去嚎上几嗓子,那些人知道那是他们正在议论的人养的狗,心虚之余又怕人家是真的有钱惹不起,于是骂骂咧咧几句就各自散开了。
宋知棠每次看见了都会转回去在小卖部买几根火腿肠。
今天宋知棠注意到宁清淼没有戴上次那根珍珠项链。
宁清淼看到宋知棠,顿了顿,有些奇怪道:“阿野?你们俩也认识啊?”
陆星野微微点了下头:“嗯,之前是同班同学。”
“原来是这样,难怪。”宁清淼朝宋知棠笑笑,“阿周也跟我说和她是同学。”
宋知棠说:“阿姨好。”
“好好。”宁清淼想起来她着急的事,又对陆星野道,“阿野,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