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棠眼睫微垂:“对不起。”
“宋知棠。”陆星野低声喊她。
她抬起眼。
陆星野说:“如果你听说我出事了,你也会来帮我的不是吗?”
宋知棠点头。
“所以呀,不用说对不起,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陆星野的声音放得很轻,“不哭了,再哭都要比我憔悴了。”
宋知棠抹了把眼泪,声音还是哽咽:“哪有,我有好好吃饭。”
“嗯。”陆星野忍不住笑,“那我也好好养伤,争取早点恢复。”
他抬起手,有铃铛声轻响。
宋知棠蓦地低下眼,看到熟悉的手链时眼泪差点又止不住,“你拿回来了?”
陆星野轻嗯一声:“不然留在那么一个大男人手里算是怎么回事?”
“以后就戴着吧。”
她听见陆星野说,“你知道吗?其实铃铛也有守护平安的意思。”
宋知棠的视线不禁掠过他手腕上的红绳,“嗯。”
…
轻轻带上门出来,宋知棠转身看见陆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病房门外的长椅上。
女人依旧是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深弯着腰双手交叠抵在额前,闭起的眉眼看起来有些疲惫。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迟疑地开口:“宋知棠?”
宋知棠停在原地,“嗯,我是,阿姨好。”
陆瑜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我们谈谈?”
……
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陆瑜临时又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点了一杯咖啡,又帮宋知棠要了份橘子苏打水。
场景过于正式,就好像对面坐的并不是个学生,而是一位谈判对象。
宋知棠略微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
陆瑜将面前咖啡杯的位置拨正,淡淡开口,“我知道你和我儿子的关系,我了解他也相信他的眼光,今天我找你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她直接说:“我们想带阿野去国外。”
闻言宋知棠愣了下,“……德国吗?”
“嗯。”陆瑜稍稍停顿,继续说,“阿野他外公也很担心阿野的身体情况,并且在德国已经联系好了一家医院,那里无论是在医疗资源方面还是在医师水平方面都远比这里要好。”
“他是我儿子,我也希望他后续的治疗和休养能有更好的保障。只是阿野性子犟,如果他想留在这里那我们谁都没有办法。”
“阿野生日那天是因为你的话才去的路家。”陆瑜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地陈述,“他其实很少主动去路家。”
宋知棠垂落的手指轻轻蜷了下。
“所以我觉得你的话他会听。”
陆瑜看着她,“抱歉,突然这么来找你可能有些冒昧,但我不能没有准备。我会先和他谈,如果实在不行,那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劝劝他。”
“你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对吗?放心,我们并不会阻止你们联系,如果你有时间想去德国看他,我们也随时欢迎,一切费用也会由我们来出。”
宋知棠眼睫微动,说:“好。”-
回到医院,一道玻璃杯摔碎的声音突然从陆星野的病房里传出来,宋知棠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就要推开门冲进去。
病房的门虚虚掩着,并没有合上,她的手刚搭上把手,视线透过门上的玻璃格扫到里面还站了两个人。
是那天来的路母和一个男人。
确认陆星野安然无恙,宋知棠慢慢将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