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接听,他很想对着电话大喊带我走——可是庄逍遥刚刚做完治疗,此刻精神脆弱得像张一戳就破的灯纸。
庄逍遥不可以受到任何刺激……
最终,林衍别开脸。
“我不会什么表演,你想做什么就快点做,做完放我走。”
雁栖梧扬手将手机丢出去,力道颇大,砸在大理石地面,屏幕碎裂,自动关机,来自外界的声音与光亮,随之消失。
林衍被狠狠按在床上,眼镜甩到一边,他抬手想挡住脸,下巴却被手指捏住,强行扭向外侧。
“我从来不强迫任何人……”雁栖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床侧的幕布缓缓降下,投影亮起,满屏都是视频文件,“不喜欢表演,那就换一个玩法……这些,都是雁栖桐留下的好东西,你自己选一个点开,视频里面的内容,就是我们接下来的游戏主题……”
林衍瞬间明白这里面都是什么。
“怎么样,很有趣吧?”
林衍紧闭双眼,一动不动,任凭那只手将自己的下颌捏得几乎变形。
“选啊!”
雁栖梧死死盯着自己胯下这具肉体,生理与心理的兴奋同时冲上顶峰。
最初只敢在深夜点开的视频,偷拍的视角,私密而扭曲的画面,晃动的镜头,诱人的身体,痛苦的哭泣……
这尘封了十四年的礼物,终于要被他亲手拆开。
雁栖梧松开了钳制林衍下巴的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单手环住他的身体,同时俯身,探出舌头,虔诚而缓慢地舔舐着紧绷、光洁、又微微发颤的肌肤……
“呃——”脖颈至耳际,滑腻潮湿的触感,像蛆虫蠕动,让林衍胃液翻搅,止不住地干呕。
喷洒在脸上的气息,如墓穴渗出的阴风,冷得他牙齿打颤,收紧的手臂,不似人类的拥抱,更像巨蟒捕食前的缠绕,令他胸腔滞闷,无法呼吸。
“呵呵呵呵……”雁栖梧点开一个视频,“不喜欢主动是吗?那我来替你选……”
嘈杂的音浪炸开,林衍恨不能刺穿自己的耳膜。那些哭喊、狞笑、肉体碰撞……无比清晰地灌入耳孔,将他拽回地狱。
“这个姿势真不错,我们来复刻一下……”雁栖梧起身,粗暴地将林衍拖下床,一把抽出浴袍腰带,想把林衍绑成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的姿势。
就在钳制稍松的一瞬,林衍猛地撞开雁栖梧,扑向他先前坐过的位置,边几上除了酒杯,还放着一把手枪。
“啪嚓——”
酒杯跌落,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碎了一地。
林衍一把抓起冰冷沉重的枪,双手握紧,扳开保险,枪口对准几步之外的雁栖梧。
“别冲动……”雁栖梧似乎很害怕,举起双手,脸上流露出几分适当的惊惶。
“放我走!”林衍紧紧盯着雁栖梧,侧身,一步一步向门口退,身体在抖,枪口却稳稳地没有偏移分毫,“叫你的保镖滚开!现在就让我离开——”
雁栖梧突然扑上来,巨大的力量冲撞而至,林衍的后背直直砸向地面,尽管床边铺着长毛地毯,后脑触地时依然发出沉闷的钝响。
眩晕感伴随着恶心,他再次有了呕吐反应。
但他仍死死握着枪,握着唯一的希望。
枪口抵住雁栖梧的额头。
“放开我——”林衍紧缩的瞳孔中满是警告。
“你敢开枪吗?”雁栖梧挑起眉,毫不掩饰地挑衅。
“咔——”
林衍毫不迟疑,扣下扳机。
撞针空击,枪里没有子弹。
“哈哈……哈哈哈!”雁栖梧如同赢得游戏般放声大笑:“真是好玩!敢开枪的人不多,林衍,你和视频里不一样,难道非得很多人一起你才会听话——啊——”
笑声未止,枪托就狠狠砸上他的太阳穴,同时,林衍的膝盖也使尽全力撞向他敞开的腿间。
“啊啊啊啊——”雁栖梧的狂笑骤然扭曲成劁猪一般的惨嚎,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捂住下面,脸涨得紫青。
林衍趁机挣脱,踉跄着冲向门边,可是门刚拉开一线,两道铁栅已严严实实挡在眼前。
“先生,您还好吗?”铁钳般的手扣住林衍的肩膀,以一种要捏碎他骨头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