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恨他,怒骂道:“老娘捏爆你的蛋!撒尿湿□□的缩卵玩意,□□都不中用了,居然还偷看我闺女洗澡!臭不要脸的贱东西,我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头,拿你的黑心肝烂肺喂狗!”
听了她的话,韩摧璋看老头的眼神也变了。
这家伙真该死!
想到韩父韩母连这么个人都包庇,韩摧璋直接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老头心口。也就怕弄出人命,惹来官差,不然她的脚会踢中老头的脑袋。
饶是她手下留情,老头也受不住窝心脚,闷哼一声,差点晕厥。
婆子也被吓了一跳,叫道:“唉哟,我的姑奶奶!您别动手,让我来!我保证打得他浑身伤,半个月下不了地走动!”
说得出婆子便做得到,让韩摧璋对这个不起眼的老仆人刮目相看:“你倒是有一身本事,去收拾东西跟我走吧,免得在这受气。”
“嘿嘿,姑奶奶夸我哩!”婆子笑成一朵菊花,不好意思地搓手,“我有个闺女,也在这儿当差,我怕我走了她被人欺负。”
“那就带上她。”对韩摧璋来说,多一个仆人也就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好嘞,姑奶奶稍等,我这就找我闺女,马上收拾行李!”婆子一溜烟跑了。
门房老头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痛得喘气都不敢大声。韩摧璋踢了踢他,实在不懂,她爹娘为何会安排这么个玩意做门房。
罢了,她爹娘指望弟弟孝顺,两个糊涂人做些糊涂事,并不出奇。
不一会儿,婆子背着个小包袱,带闺女来找韩摧璋。
婆子是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她的闺女却又高又壮,憨憨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显得本来就黑的皮肤更黑了。
被婆子拉着,闺女笑呵呵:“娘,刚才我赚到钱了!有人在后门转悠,看到我就问我家里发生什么。我能说吗?当然不。他给我两文钱,我看不上,他又给我三文钱,这回我可看上了,跟他聊了几句,你猜怎么着?”
婆子瞪她一眼,示意她闭嘴:“给姑奶奶问好!”
闺女看向韩摧璋,缩缩头,话没停,只是压低声音:“嘻嘻,那人打扮得像男的,看起来也像个男的,但她没说几句就被我识破啦!”
母女俩来到韩摧璋面前,闺女总算闭了嘴。
她乖乖地向韩摧璋行礼问好,声音很大,中气十足:“给姑奶奶请安!”
“以后叫我夫人吧。”韩摧璋拍了拍大闺女的肩,对方的肩膀厚实得很,不用大力符估计也能打断她弟弟的腿。
大闺女立刻改口,沉声叫道:“夫人好!给夫人请安!”
韩摧璋微笑。
若是她教这大闺女学武功,能否造就一个比拟豪杰王双双的人才?不对,人家王双双更名王玄微,得叫人家的新名字。
韩摧璋也是改过名的人,她厌恶爹娘给她起的名,觉得王玄微不会喜欢旧名。
打量着母女俩,韩摧璋问:“你们怎么称呼?”
大闺女的眼睛又黑又亮,咕噜噜乱转:“回夫人,我叫陆良。”
婆子轻轻拧了她一下,要她老实点,嘴上道:“老婆子跟闺女一个姓,名是写信的信,夫人喜欢怎么叫便怎么叫,我都行。”
“你俩有个好名,可曾识字?”韩摧璋一边问一边往大门走去,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去娘娘庙拜一拜,好听一听娘娘有无话跟她说。
婆子陆信跟在她身后,答道:“识得一两个字,不会写。”
陆良说:“我会写我和娘的姓名!夫人若是教我,我也能写夫人的姓名!”说完就被娘捅了一下,她转过头,委屈地看着她娘,“干嘛打我?”
陆信想斥责她,让对夫人尊敬点儿,别没大没小的,平白惹了夫人生气。
不料韩摧璋比陆信先开口:“以后我有空,会教你。”是跟陆良说的,又对陆信说,“我不是苛刻的人,阿良很活泼,心直口快,性格挺好的,我喜欢,你别怪她。”
陆良顿时得意起来,趾高气扬地瞟着老娘:“听到了没有?我好,夫人喜欢我!”
韩摧璋失笑,看她更顺眼了。
陆信欲言又止。
她是真的想提醒女儿,夫人心狠,没有外表那么温和,要小心伺候。瞧见女儿绕着韩摧璋转来转去,哔哔叭叭地讲些乱七八糟的话,陆信隐隐觉得头痛起来。
带女儿跟韩摧璋走,这事她做对了吗?
最好是对的,不然她们母女两个又得找下家了。
上了马车,吩咐赶车的去娘娘庙,韩摧璋听着陆良说话,倒是知道爹娘为何护着门房老头了。原来门房老头有两个儿子,都在她弟弟手下做事,她爹娘担心处理掉门房老头会让弟弟不满。
啧,收拾个犯错的仆人还得看儿子脸色,不憋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