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州分田地,宋昀分到柳家财产,由于她人在神山,财产由宋康宁代她打理。柳家不明内情,以为宋康宁侵占柳家财产,对宋康宁有怨言,宋昀的两个儿子也受到责怪。
不过,宋昀只带走女儿,早已做了决定,对宋康宁说:“不必管他们。”
神山学堂是个养孩子的好地方,宋昀安排女儿入学,给她买新衣服新鞋,带她品尝食堂的食物。周末放假,她们乘着青鸟回县里,特地早起,手牵着手去买宋昀爱吃的卤鸭,唯恐去晚了买不到。
卤鸭店也怕卤鸭早早卖光,周末做了许多卤鸭。
店家见着宋昀面熟,还给她打了折。
母女俩对食物的爱好差不多,宋景行也很喜欢吃卤鸭。
至于柳知县,他在宋景行到家前悄悄消失了,宋景行永远不会见到他,她只需要母亲宋昀,不需要父亲。
神山县要选出一位县长代替知县,宋昀幸运当选,日渐忙碌。工作日她依然住在神山,有时能和宋景行一起吃饭,有时半夜才到家,宋景行问她:“娘,你在做什么?”
“在工作。”宋昀说,“周六周日休息,我带你去看看我督促修建的路和桥。”
“好。”
县里的路不好走,趁着冬季没什么农活,宋昀召集人修路,把桥也修了。干活自然不是让人白干的,县里提供早午晚三顿饭,还发工钱,愿意干的人很多。
宋景行走在新修的路上,望着母亲,夸道:“娘,你好厉害!”
宋昀摸了摸她的脸,隐约明白了周琼文提起女儿时,神色为何那样柔和安宁。
这个周末,她们吃的是酱牛肉。
宋昀不擅长下厨,反正有钱,不吃食堂就在外面买做好的菜回来吃呗。
随着县里做工的女子渐多,卖饭的摊子跟着多了,早上有包子、面、馄饨、蒸饼等任由挑选,中午有馒头、炒饭、炒粉,傍晚也能买到热乎的包子。
好不好吃另说,只要兜里有钱,吃饭相当方便。
自己做饭又累又费时间,大家开始带碗筷去工作,到了饭点拿着餐具去买吃的。一些工厂甚至开设食堂,免得让饭钱被外人赚去。
钢铁厂适时推出钢铁饭盒,因卖得便宜,好用耐摔,大受欢迎,继而卖到外地去。
只是,卖吃食的摊子优劣不一,有时会让人吃坏肚子,有时摊主刚抠了鼻屎,手没洗干净就去摸食物,这便需要宋昀制定一些规矩规范一下了。
娘娘仿佛知道她在发愁什么,给了她建议,比如经营吃食生意的人不能患有传染病,要知晓最基本的卫生健康常识。
宋昀都采纳了,先让人做身体检查,筛掉不适合卖吃食的,再统一培训从业者,使她们养成触碰食物前先洗干净手的习惯。
接下来,宋昀还要宣传卫生意识,提升居民的素质。
不讲卫生可能生病,官府一番宣传下来,肥皂的销量增加了,路边的吃食摊子变得干净,至少表面上是干净的。
宝贵的时间用来工作赚钱,人们不耐烦在家做饭,做衣服的耐心也少了。县里出现第一家成衣店,是韩摧璋开的,她调查大家的尺寸,根据平均尺寸做衣服,省却大家买布裁剪缝补的麻烦。
既然吃饭穿衣都能用钱解决,孩子能不能花钱请人带?注意到一些工人把孩子交给不工作的熟人带,宋昀与县里的官吏商量后,建起托儿所,招聘有耐心的人帮工人照顾孩子。
送孩子到托儿所要出钱,可孩子有多难养,养过孩子的都知道,收些钱是应当的。托儿所由官府开办,官府是娘娘的官府,绝对信得过,人们纷纷把孩子送到托儿所来,放心地去工作。
托儿所大受欢迎,宋昀赶紧开了第二所,眼见送来的孩子还是很多,又开了第三所。
娘娘的托儿所,正如娘娘的学堂,女孩能得到些许优待。
不给优待是不行的。
纵然娘娘规定田地只分女子,巫只从女子中选,仍有许多人改不掉她们轻女重男的封建观念,非要给女孩制造些难处。
如,托儿所里照顾孩子的嬷嬷,对男孩更温柔,更有耐心,对女孩多是责怪呵斥,常常要女孩让着男孩。
阿姨倒是没做得这么出格,到了分饭的时候,她给男孩的饭菜更多,给女孩的只有一半。因为男孩在长身体,要吃饱,女孩随便长长就行了,个子太高不好嫁人。
宋昀来学堂探望孩子,听着嬷嬷对不高兴的男孩关怀备至,无视不慎摔跤的女孩,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到阿姨用菜把胖男孩的碗堆得满满的,女孩碗里只有一块肉,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再瞧瞧托儿所内别的员工,皆是习以为常的模样,宋昀一怒之下把她们全部开除了,永不录用。
能干活的人多的是,她们干不好,自有干得好的代替她们干。
宋昀再次贴出招聘告示。
以防招到不合适的人,她刻意强调条件,轻女重男的不要,被发现会受到惩罚。
尽管如此,托儿所的新嬷嬷、新阿姨还是做不到对女孩、男孩一视同仁,只有好和更好,好是女孩的,更好是男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