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也是。”舒清临目送着她出门,却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门被很小心地关好,只发出轻轻一声响。像舒清临的心门,曾被推开,如今又被阖上。
舒清临仰躺进被子里,抬手覆住眉眼,感受掌心那点温热,带着湿。
喜欢舒棠这件事,自始至终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现在结束,也不需要任何其他人的参与。
这份长达十年的喜欢,最终还是以沉默结尾-
东府山庄。
昨晚沈星叙带头,闹着要在季晏修家里住下,其余人也纷纷效仿,声称要和季晏修好好叙叙兄弟情。
季晏修拗不过他们,“被迫”夜聊到凌晨,还是邵启“贴心”地顾虑到他第二天要拍结婚证,放他去睡美容觉。
季晏修常年有晨跑的习惯,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好七点钟,整个别墅里还是一片沉睡的寂静。
他把带回来的早餐在餐桌上摆好,上楼挨个敲门,提供叫醒服务。
五个大男人衣衫不整地走到楼下,眼还惺忪着,没怎么睁开。
沈星叙鼻尖动了动,被香味吸引,问:“修哥,你已经把早饭买回来了吗?”
“嗯,赶紧洗漱。”季晏修道,“买了六份不一样的,你们自己挑。来晚了就只能吃被挑剩下的了。”
因为东府山庄这边没有住家保姆,所以回来的路上,他顺便带了六份早点回来。
说着,他率先走到餐桌旁坐下。
苏郁川哀嚎:“那我们下来干什么!还得回去洗漱!”
江衡打着哈欠走到餐桌旁,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去:“一群慢子,我都洗漱完了。”
苏郁川转而控诉他:“你怎么能背着兄弟们快人一步!”
顾徽年最先清醒过来,早已“噔噔噔”朝楼上跑去。
沈星叙紧随其后。
苏郁川和身边的邵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迈开脚步。
虽然吃什么早饭其实不重要,但他们就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并且一定要分出胜负来。
……
三分钟后,桌上的早餐被分散到各个人面前。
邵启下来的最晚,他看着眼前的豆汁儿,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所以我在楼梯上飞速移动只得到了一碗豆汁儿?”
从小到大,他是真喝不惯豆汁儿的味道,尤其是地地道道的纯正老北京豆汁儿。
苏郁川夹了一颗炊圆在邵启面前晃悠:“诶,邵哥,你看这是什么?”
沈星叙一边吃黄鱼面,一边安慰邵启:“没事儿邵哥,你还有两根儿油条。”
邵启欲哭无泪:“谢谢你提醒啊。”
季晏修声音淡淡地说:“提醒过你们了,来晚就只能吃被挑剩的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老季!你竟然会买豆汁儿这种黑暗料理!”邵启夹起一根油条,说,“你哪怕买六份黄鱼面呢!”
季晏修仍然很淡定地吃着自己的鸡蛋羹:“我特地买的六种不同的。”
“那你为什么其中一种要买豆汁儿!”邵启一口油条咬多了,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咽下去,就算如此,他也坚决不喝一口豆汁儿。
“吃不惯的话你可以喊阿姨重新给你做一份。”季晏修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邵启觉得自己有点活人微死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有问我啊。”季晏修理直气壮,还贴心提醒他,“不过因为我一般不住这边,所以是没有住家保姆的。如果你想吃,得等阿姨先过来。食材也没有,阿姨得先去买。你想吃什么最好提前告诉我,我让阿姨顺路带过来。”
邵启:……干嘛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他掏出手机,说:“我不管了,我要点外卖。”
江衡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颗馄饨,拍了拍邵启的肩,说:“邵哥,喝点矿泉水算了。等外卖来了我们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