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护肤。
她并非故意拖延时间,只是性格使然,因此做事的时候总是不急不缓。
季晏修也不催她,十分耐心地靠在床边看财经新闻。
过了四十分钟,舒棠站起身,说:“我……收拾好了。”
“好。”季晏修把手中的ipad放到一旁的圆几上,问舒棠,“要熄灯吗?”
他怕舒棠会害羞。
舒棠的指尖微微蜷起:“嗯。”
亮如白昼的话……舒棠想了想那个场景,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她刚要转身去关灯,季晏修站起来,道:“我来。”
两个人擦肩而过,花香盈满季晏修鼻端。
是比平时更浓郁的香甜。
也是比平时更亲近的距离。
他克制着自己的心跳,不动声色走过去,“啪”一声把灯熄灭。整个室内只余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的微弱而昏黄的灯光。
不够亮,但更显情致,足够缠绵。
季晏修走到床边,看着舒棠绷得有些直的后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问她:“今晚……你可以接受吗?如果不想,就算了。”
他怕自己太过心急,惹舒棠厌烦。毕竟也不知道她心底还有没有季云鹤,夫妻之间,同床异梦的例子不在少数。
舒棠的眼睫轻颤。
季晏修在征求她的意见。
其实讲道理,在这场婚姻里,季晏修是占据主动权的一方。因为季家地位在舒家之上,所以他完全可以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不必顾忌舒棠的感受。
这是残酷的事实,是利益所致。
舒棠对此没什么异议,毕竟哪有占尽好处却不用付出分毫的道理。从她答应和季晏修联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自己在这段婚姻里丧失一部分权利的准备。诸如得到真正的爱,诸如表达自己的意愿,诸如得到尊重。以此来换取其他方面的自由——逃离父母无止休的催婚和控制,从事自己热爱的设计,等等等等。
并不是舒棠轻视自己,只是她对一段健康的爱情并不抱希望,提前给自己打好预防针,所以也不会有失望。
交易,最重要的是等价换取。
但是现在,季晏修在问她,能不能接受。
舒棠想,也许有什么东西,超出了她的预期。这段婚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思及此,舒棠仰起头,直视着季晏修,说:“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是第一次,可以轻一点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舒棠也不准备一直做缩头乌龟。再者,夫妻之事是正常而自然的事情,她谈不上抗拒。
季晏修愣了一下,望进舒棠的眼睛。澄澈、干净、纯粹、坦荡。没有遮掩,不是说谎。
“好,我会的。”季晏修心里像炸开一束小小的烟花。他坐到床上,补充了一句,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我也是第一次,如果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
……
昏黄的灯光,在墙壁投射下两道交缠的影子。
舒棠足弓紧紧绷起,唇齿间溢出不连贯的声音。
好像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快就会得心应手,从最初的生涩,到短短时间内掌握舒棠的敏感点,季晏修很快适应了新的角色、身份。并且看舒棠的反应,他应该算得上优秀。
“可以吻你吗?”季晏修俯下身,手上动作没有停,“棠棠?”
他想吻舒棠,发了疯地想。可他怕舒棠不想。怕舒棠不想把初吻给她。
初吻。
这会是舒棠的初吻吗?或者她曾有过其他男人?
应该不会吧?舒棠十八岁就和季云鹤签订了婚约,应该来不及谈其他男朋友?
季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