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本来就定在月底结婚,云鹤这么说,没什么问题吧?”季云龙不以为意。
“不是的,大哥。”任雪吟有些着急,“云鹤之前不是这样的,是最近才变了对我的态度。”
季云龙挑眉,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任小姐这件事是你和云鹤的私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要问责,也问不到我头上来吧?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告诉我父母。”
任雪吟愈发梨花带雨:“大哥,我不是来责怪你的,我怎么会责怪你啊!我找大哥,是希望大哥替我做主。”
“任小姐,这种话就不必说了。”季云龙冷哼一声,“你我之间算不上熟,何来做主一说。你和云鹤的婚事,我说了不算。”
“可是大哥,我在国内,一个熟人都没有。”任雪吟抬手按了按眼角,说,“当初云鹤和舒棠退婚,舒棠背后还有舒家,后来又和晏修哥结了婚。她是什么都不用担心,可是我不行呀大哥。”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话里含水,眼里含雾:“我的家人都在国外,尹阿姨和季叔叔对我不满,我也是知道的,爷爷奶奶更是看在云鹤的面子上才允许我嫁进季家,这些我都清楚。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大哥了。要是云鹤能像大哥一样就好了。不,要是能有大哥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在季家的同辈里,再没有哪个人比大哥还要优秀了。大哥,我是真的倾慕你,可惜我也知道,我不过是小家庭出来的。”
季云龙心神一动。
他是聪明人,一瞬就明白了任雪吟的意思。
任雪吟说他是季家小辈中最优秀的,意思是季晏修不如他。而舒棠找了季晏修,现在她选择来找他。
她想让他出面帮忙,甚至,成为他的妻子。
季云龙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原以为任雪吟是朵不知豪门深浅、真爱季云鹤的小白花,如今看来,他倒是猜错了。
面前的女人,野心大得很。
也许,从一开始,她接近季云鹤,就是别有所图。
任雪吟见季云龙迟迟不开口,心里有些打颤。季云鹤是指望不上了,她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季云鹤抛弃她之前,她先另攀高枝。
“任小姐对自己定位很清楚啊。”季云龙不轻不重地睨向任雪吟,“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你能进季家的门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当初云鹤执意要娶你,你今天不可能有机会坐在这里。为了避免任小姐多想,我就把话说开了。不止我父母和我爷爷奶奶,我也不太认同云鹤娶任小姐。所以,任小姐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
季云龙不像季云鹤那样荒唐,更不可能娶一个和自己弟弟曾爱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女人。那岂不是坐等着被外人嘲笑吗?
季晏修和舒棠结婚,外界就有风言风语,他在这一方面,一定不能比季晏修差。
他的妻子,必然要在舒棠之上,所以绝不会是任雪吟。
一番话说的直白,任雪吟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任小姐,请吧。”季云龙站起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比了个请的手势,“陈姨,送客。”
任雪吟没想到季云龙竟然这么不近人情。
凭什么舒棠被季云鹤抛弃后能嫁给季晏修,她却连进季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她心有不甘,却已被保姆半掺半扶着送出了门。
季云龙站在客厅中,看着任雪吟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冷-
水郡湾。
季云鹤死死盯着季晏修,半晌,忽然换了副口气,原先的气焰消失殆尽,只余下可怜:“哥,我求你了,你把舒棠还给我,好不好?”
季晏气极反笑,说:“季云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求你了哥,反正你和舒棠也不是真心相爱,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就算你和舒棠离婚,想和你结婚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你把舒棠给我,行不行,哥?我求你了。”
季晏修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深。
“季云鹤。要做梦回家去。”季晏修神色冰冷,周身气温降到冰点。
“季家你得不到,舒棠也一样。”季晏修堵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季云鹤,一字一句,“还有,舒棠是你自己放手的。你应该清楚,不需要我一遍一遍提醒吧、”
他的身后,一闪而过舒棠的身影。
“舒棠!”季云鹤像发了疯,大喊着舒棠的名字,想越过季晏修闯进去。
“季云鹤,你给我清醒点。”季晏修长臂一伸,完全堵住季云鹤,“你要是再在这儿胡闹,别怪我动手。”
说着,他把季云鹤甩出去。
季云鹤后背撞到墙上,吃痛地叫了声。
“砰”。
门在他面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