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哼哼质问,“你又去见叶氏了?”
崔新棠无奈:“我今日去镇上了,刚回来,哪有功夫去见叶氏?”
孟元晓歪着脑袋一想,叶氏的确也不舍得用脂粉的。
崔新棠又解释道:“今日镇上人多,许是不小心沾染上了。”
孟元晓鼓着腮帮子,“哼”了一声。
今日镇上逢集,眼看便要入冬,一日赛一日得冷,再过几日便无人肯出门。
所以今日村里的妇人们大都去了镇上,把家中攒下的鸡蛋粮食卖一卖,换成铜板,再采买些油盐和过冬的东西回来。
崔新棠知道她今日恐怕没寻到乐子,不再逗她,给她打来水,“洗手用膳。”
孟元晓净了手,进到堂屋里,一眼瞧见食案上的鸡。
她眼睛一亮,上前吸了吸鼻子,“棠哥哥,怎会有鸡?”
到槐树村这几日,她也只吃过一次彘肉,还是只放了盐巴用白水煮的,味道一言难尽。
一连几日未沾荤腥,她都快要馋得对着孙里长家鸡窝里的鸡,流口水了。
崔新棠道:“那日孙大郎不是昧下你两只雀儿?雀儿夫君不能替你抓来,却也不能让你失了面子,便去孙大郎院里抓来一只鸡煮了,给你出气。”
这话不过是逗她的,他若果真在村中谁家买了鸡,只怕接下来便有人排着队来给他送鸡。
几只鸡原本算不得什么,可他此行身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实在不必招惹麻烦。
所以他们刚住进来时,孙里长让儿媳杀了一只鸡煮熟送来,他让人原样端回去了。
孙里长大概摸透了他的性子,后来几日再未敢擅作主张。
前几日他都是在附近几个村寨走动,今日到了镇上,才有机会在食肆买一只鸡,犒劳圆圆。
崔新棠说着话,上前在她白嫩的脸颊上捏了捏。原本肉嘟嘟的脸颊,这几日已经清减些许。
他道:“多吃些,以免再过几日回京,岳母大人和孟珝要怪我苛待你了。”
孟元晓攀住他的脖子,踮起脚,笑眯眯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谢谢棠哥哥!”
说罢坐下,当先夹了一根油汪汪的鸡腿咬了一口。
镇上食肆烹的鸡,自然比不得上京城酒楼里的鸡,但条件所限,有记吃她已经十分满意。
孟元晓自觉自己还是十分懂事的,即便嘴馋,也绝不给棠哥哥添麻烦。
她笑眼弯弯,将自己咬过一口的鸡腿递到崔新棠面前,要给他吃一口。
崔新棠看她一眼,也未拒绝,便在她方才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孟元晓又将鸡腿拿回来,美美地咬了一口。
嘴里得到满足,她俏皮地喟叹一声。
想到毛氏的话,孟元晓将嘴里的鸡肉咽下,问:“棠哥哥,你认得林氏的弟弟吗?方才我遇到毛氏,她说今日瞧见你在镇上同林氏的弟弟一起进了食肆。”
崔新棠正拿着勺子替她添粥,闻言手上一顿,本想说是故旧家中的晚辈,略一犹豫,却只道:“在镇上碰到了,便一道用午膳。”
孟元晓未作他想,悄声问:“他是县衙派来监视你的?”
崔新棠替她添了粥,唇角勾了勾,“或许是。”
孟元晓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抬头瞧见崔新棠只零星夹了几块鸡肉,并不碰另一只鸡腿,不由奇怪。
“棠哥哥,另一只鸡腿你为何不吃?”
崔新棠随口道:“天气冷了,另一只鸡腿放在炉子上煨着,明日早膳你还能吃。”
孟元晓眨眨眼。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我也有今日。”
一只鸡都要小心留到第二日接着吃。
崔新棠被她逗笑,“下次还跟不跟着了?”
孟元晓:“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