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新棠无辜被迁怒,有些无奈,同孟府众人辞别过,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庄子,崔新棠将人捞到腿上坐着。
孟元晓一句话不说,只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上。
马车驶出一段,驶到陆府的庄子前,崔新棠腿上颠了颠她,逗她道:“可要去陆府的庄子里,同陆二郎打声招呼?”
孟元晓:“……”
若是平日,她肯定要揪着他这话好好同他理论一番,可今日实在没有心思,只趴在他怀里“哼哼”两声。
马车又驶出一段,孟元晓才闷声问:“棠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所以,他本来都要走了的,却又留下来等她。
崔新棠顿了顿,“嗯。”
孟元晓便忍不住委屈起来,眼泪“啪嗒啪嗒”掉下几颗。
崔新棠有些无奈,“孟府的事,还有孟珝两口子的事,日后不要插手便是。”
孟元晓趴在他怀里,没有应这话,只是仍是不甘心,所以过了会儿便从他怀里抬起头,抿唇问:“母亲可有说什么?”
她是问他去同冯氏辞别,说她要跟他一起走时,母亲可有挽留。
崔新棠顿了顿,却道:“没有。”
冯氏的确说了几句,但他不觉得有必要告诉圆圆。
圆圆年纪小,他不忍同她说得太直白,但有些道理,她迟早都要明白。
孟元晓眼圈果然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幽怨地瞪着他。“棠哥哥,你连哄一哄我都不愿意。”
崔新棠无奈,抬手替她擦掉眼泪,道:“所以,每回你想回孟府,陈氏不都提醒你,先去一张帖子?”
还有,那日去孟府的庄子,崔府也准备了许多东西,以免失了礼数。
说罢,他逗她道:“昨日还没哭够?”
孟元晓本来正闷闷不乐着,闻言脸刷一下红了。
她脑子里想着大哥大嫂的事,大哥当初是同人应酬时,酒盏里被人下。药,才同苏氏做了荒唐事。
可孟元晓其实是不大信的。她道:“棠哥哥,人醉了酒,果真会做出那种事吗?”
“嗯?”
孟元晓道:“我听人说,其实根本就没有那种药,酒里添了那个药,不过是让人更容易醉酒罢了。可是,我还听人说,人醉了酒,根本就不会有那些心思。”
崔新棠一双眸子笑看着她,扬了扬眉,“圆圆听谁说的?”
孟元晓:“……”
崔新棠:“陆二郎?”
孟元晓不说话了。
这话她的确是听陆二郎说的。
当初她大哥同苏氏一夜荒唐,与她大嫂闹了矛盾冷战。
她心疼大嫂,有一次同明月几人一起玩时,她闷闷不乐,陆二郎过来问她怎么了,她犹豫着,就旁敲侧击地问了他这个。
当时陆二郎面上僵了僵,沉默半晌后同她说了这些话。
陆二郎说他醉过酒,他醉酒时是只想倒头睡觉的,也见过有人借醉酒发酒疯,旁的就不曾见过了。
她不说话,崔新棠笑看着她,意味不明道:“看来陆二郎倒是个正人君子了。”
孟元晓拧眉瞪他一眼,崔新棠扬眉,“不是么?”
陆二郎说的话,倒也不全是对的,但这话他不准备同圆圆说。
想了想,他又道:“你棠哥哥常在外面应酬,或许不知何时酒里也被人下过药。”
孟元晓当即急了,“棠哥哥,那你……”
崔新棠好笑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