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崔新棠并不在意这些,所以他只道:“难怪方才我来时,瞧见赖嬷嬷从偏院出来,问起孟珝时,下人则是一脸古怪。不过苏氏有孕,圆圆要做姑母了,这于孟府不是喜事?”
说罢又哼笑一声,“改日我抽空向孟珝道个喜。”
他还有心思说风凉话,孟元晓一张小脸都气红了,气鼓鼓地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
崔新棠痛得“嘶”了一声,孟元晓气闷道:“我许久未回来,今晚我要留在孟府。”
崔新棠捉住她的手,却问:“圆圆确定,今晚要住在孟府?”
顿了顿,他道:“不是说,不再掺和孟府的事?”
孟元晓拧着眉头不说话,崔新棠又道:“家丑不可外扬,岳母也不希望你过多掺和孟府的家事。”
孟元晓:“……”
她最烦他这样说了,“母亲才不会这样想,母亲让赖嬷嬷告诉我,让我今晚留在孟府的。”
“是吗?那为何岳母没有亲自过来同你说?”崔新棠要笑不笑地看着她,却道。
孟元晓这下真被他气哭了,她眼泪啪嗒掉下几颗,“棠哥哥,你是不是见不得我母亲疼我,不想我和母亲还有孟府亲近?”
她吸了吸鼻子,“可我不是只有棠哥哥你的。”
崔新棠:“……”
半晌,他才道:“没有。”
孟元晓却不信,“那你为何老是说母亲,还有大哥二哥的坏话?”
崔新棠:“……我何时说他们坏话了?”
“就是有。”孟元晓恼道。
可不就是有?
二哥就不用说了,大哥明明是棠哥哥最好的朋友,可近来他时不时在她跟前阴阳她大哥几句。
还有母亲。其实在庄子里那次,她更多的是同母亲赌气。母亲怎会不疼她呢?
她原本还想着,棠哥哥哄她几句,再在她跟前替她母亲说些好话,她就借着台阶下来,不生气了的。
可谁知棠哥哥在这件事上却从来不哄她,甚至还同她说,不想回孟府,那便不回。
她被架起来,又要脸面,时间久了就不好低头了。
棠哥哥明明知道她想听什么,却偏偏不说给她听,还火上浇油,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同母亲亲近。
她一张小脸满是狐疑和不悦,崔新棠被她看得略有些不自然,大掌在她腰间捏了捏,道:“黎氏可是想要和孟珝和离?”
孟元晓怔了怔,当即面露戒备。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告诉孟珝。”崔新棠好笑道。
略一顿,他道:“苏氏已经不能落胎,庶长孙也是长孙,若豁出去脸面,也不是容不下。况且,岳母也不见得果真就不想要这个庶长孙。”
孟元晓眉头倏地拧紧了。
崔新棠看着她,缓缓道:“不然,圆圆以为,苏氏有孕到现在,岳母果真毫无察觉吗?孟珝或许果真能瞒住,岳母却不见得。还有在陆府的庄子里烤肉那次,苏氏后来会过去,自然是岳母同意的。”
孟元晓:“……”
刚还说,不说她母亲的坏话呢!
她刚要辩驳,崔新棠却毫不留情道:“岳母只怕早对黎氏不满,黎氏闹和离,丢的是孟府的颜面,圆圆是想同岳母作对?”
孟元晓面色白了白,话生生堵在喉咙里。
崔新棠看着她,同她讲起道理来。
“除了纳妾一事,孟珝不曾有别处对不住黎氏。但男子纳妾本就是人之常情,此事即便闹到黎家跟前,也算不得孟珝的错处,旁人只会道黎氏善妒。”
“黎氏即便嫁给旁人,又如何能保证,她嫁的那人日后就不会纳妾?”
说罢,见孟元晓恼了,他适时补了一句,“我说的,只是孟珝和黎氏。”
“圆圆以为,陆二郎便是个好的吗?他只是尚未娶妻纳妾,房里不见得就没几个通房。”他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