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银色的光辉从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缝中淌了进来。
沙发上,两个交融的身影被流动的月光轻轻裹住。
撒下的月光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动,碎成粼粼波光,随着女人轻浅的气息溢出唇角。
“…好了…可以了…”
付婵钰推了推身上的人,但对方并没有听话地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出口的话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音调,破碎在温热的呼吸中。
她的手腕被对方轻易攥住,固定在沙发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也只能徒劳地蜷缩着,抓着沙发柔软的布料。
月光被搅得更碎了,簌簌地落在付婵钰汗湿的额头和颤抖的睫毛上,眼尾的红痕被映得越发清晰。
呼吸变得急促,视线被搅得模糊,身体起伏间带来的酸。胀感,让她轻轻扭动身体。
“…说了…可以了…”
身上的人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泛着一点光亮,付婵钰有些恍神。
那双眼睛一点点靠近,束缚她的手松开,抚上她的脸颊,断断续续的劝阻被彻底吞没,只剩下细碎的呜咽。
她放弃抵抗了,理智和身体同时叛变,汲取着对方带来的欢愉和折磨。
“…混蛋…”终于解放的人,低声骂了一句。
身旁的人听见后,一个刻意的探入,谩骂的尾音骤然变了音调,整个人也变得柔弱起来。
身体的感触还在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脆弱的末梢神经,灵魂在顶端抽离过后又塞回身体的空。虚感,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哭的悄无声息,视线迅速模糊,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缓落,没入发间。
零号轻轻抱住付婵钰,擦拭她的眼泪,付婵钰在事后需要一定的安抚,这是必要的程序。
是多次经验过后,总结出来的规律。
零号很安静,也很专注,有规律的轻拍可以一定程度安抚付婵钰,又不会太打扰她。
等到身体彻底平静下来,疲惫感涌上,理智一点点回笼,眼尾的红意还没有彻底消散,哭过后的眼睛带着些许媚意。
零号很喜欢这样的眼睛,总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于是,她的指尖就落了上去。
付婵钰下意识偏了偏头,但没有真正躲开,她半阖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
零号的指尖碰了碰还没有消退的红痕,直接而纯粹夸赞:“好漂亮。”
情绪单元在疯狂地跳动,愉悦的感觉密集地冲向处理器。
“摸够了就抱我去床上,我困了。”懒散的声音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语气,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好。”零号起身将她抱起,走进卧室抱到柔软的被褥上,床头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光晕,零号跪在床边,伸手拢了拢付婵钰湿润的额发。
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下格外温润,她俯身轻轻问道:“需要帮你清理吗?”
付婵钰闭着眼,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太累了,身体都快折腾散架了,连手都懒得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