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主家的儿子死了,今天上午死在家中,今天恰好地主家全都没人。”
李莲诧异,这人怎么把这告诉自己,还好不是因为赵寡妇杀的那个人来的,要不然她脱不了干系。
她思索片刻,书生死了,女鬼今晚还会来吗?
她家紧挨着张地主家。
虽说张地主被称为地主,但在村里看起来也不比其他人家好到哪儿。
大家都是一样的黄泥土胚做的房子,只不过张地主家的地更多一些,人也多了一些,再加上家里要供养一个读书人……
日子过得紧巴巴。
上午的话,李莲想起什么,笑眯眯建议道:“我是不在家,但我爷爷在家。他虽说年纪大,但耳朵特别好使,尤其隔壁一动立马就能知道隔壁干什么,你们问过我爷爷了吗?”
萧渊摇摇头:“正准备去,你们村里的人看你过来,就指了指你。”
李莲笑得更加灿烂,决定将父慈子孝贯彻到底:“那正好,我带你们去我家,来来来,这边走。”
刚到家门口,李莲感觉家中状况不对,太安静了。
一打开门,他们都坐在院子里,安静得不像平日该有的样子。
他们齐刷刷扭过来,看向李莲和萧渊。
李莲热情:“爷!客人来了你怎么连位置都不让,人家问你点事,奶奶,你怎么还不起来,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倒个热水。”
萧渊:……
“烦请诸位配合一下,今天上午就谁在家,可否听见隔壁动静。”
老头儿死死盯着李莲,听见萧渊声音才将视线移过来,目光沉沉:“就我一个,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萧渊不信。
“上午你在家做什么?”
“我年纪大,半夜烧心睡不着,一直到天亮才睡,睡了半天不行吗?”老头儿狡猾。
李莲爱莫能助。
李莲又被赶出来,这次依旧晚饭没吃,但她不在意,她对案件挺感兴趣。
“我能去隔壁看看吗?”
另外一个个子矮小的捕快凶神恶煞:“你以为这是玩呢!还不快滚。”
萧渊制止:“走呗,一起。”他实在不擅长查案,他脑子比李莲还直。
他瞪了一眼鬼境给他生成的搭档,别添乱。
捕快不服气,但只能跟着俩人进去。
萧渊发愁,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鬼境到底要做什么。
走到隔壁门口,哭声便传来,哭得时间久了,那声音不成调子,像哀怨的笑声,听起来很诡异。
“你怎么就死了?爹娘供了你这么多年……”
“程远,你走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阿弟,爹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年的钱,也不求你还回来,只求你到下面多多保佑老哥赌回来。”
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入李莲耳中,她揉揉太阳穴。
这就是死后家人的牵挂?细细听,几乎没有发自真心实意为一个人的死感到痛惜。
这样病态的诉说没人觉得不对,甚至颇为赞同,这太不对劲了。
李莲闭眼,想了很多。
她要去指责张老汉吗?可张老汉那一声声哭泣中当真没有对儿子死亡的悲痛吗?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