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只有我寻求所有的人,我才能自知。”
一个人有两个我,一个在黑暗里醒着,一个在光明中睡着。
隐士是遗弃了一部分世界,使他可以无惊无扰地享受着整个世界。
在学者和诗人之间伸展着一片绿野;如果学者走过去,他就成了圣贤;如果诗人走过来,他就成了先知。
昨天我看见哲学家们把他们的头颅装在篮子里,在市场上高声叫卖:“智慧,卖智慧咯!”
可怜的哲学家!他们必须出卖他们的头来喂养他们的心。
一个哲学家对一个清道夫说:“我可怜你,你的工作又苦又脏。”
清道夫说:“谢谢你,先生。请告诉我,你做什么工作?”
哲学家回答说:“我研究人的心思、行为和愿望。”
清道夫一面扫街一面微笑着说:“我也可怜你。”
听真理的人并不弱于讲真理的人。
没有人能在需要与奢侈之间画一条界线。只有天使能这样做,天使是明智而热切的。
也许天使就是我们在太空中的更高尚的思想。
在托钵僧的心中找到自己的宝座的是真正的王子。
慷慨是超过自己能力的施与,自尊是少于自己需要的接受。
实际上你不欠任何人的债。你欠所有的人一切的债。
从前生活过的人现在都和我们一起活着。我们中间当然没有人愿意做一个怠慢客人的主人。
想望得最多的人活得最长。
他们对我说:“十鸟在树不如一鸟在手。”
我却说:“一鸟一羽在树胜过十鸟在手。”
你对那根羽毛的追求,就是脚下生翼的生命;不,它就是生命的本身。
世界上只有两个原素,美和真;美在情人的心中,真在耕者的臂里。
伟大的美俘虏了我,但是一个更伟大的美居然把我从掌握中释放了。
美在想望它的人的心里比在看到它的人的眼里,放出更明亮的光彩。
我爱慕那对我倾诉心怀的人,我尊重那对我披露梦想的人。但是为什么在服侍我的人面前,我却腼腆,甚至于带些羞愧呢?
天才曾以能侍奉王子为荣。
现在他们以侍奉贫民为荣。
天使们晓得,有过多的讲实际的人,就着梦想者眉间的汗,吃他们的面包。
风趣往往是一副面具。你如能把它扯了下来,你将发现一个被激恼了的才智,或是在变着戏法的聪明。
聪明把聪明归功于我,愚钝把愚钝归罪于我。我想他俩都是对的。
只有自己心里有秘密的人才能参透我们心里的秘密。
只能和你同乐不能和你共苦的人,丢掉了天堂七个门中的一把钥匙。
是的,世界上是有涅槃;它是在把羊群带到碧绿的牧场的时候,在哄着你孩子睡觉的时候,在写着你的最后一行诗句的时候。
远在体验到它们以前,我们就已经选择了我们的欢乐和悲哀了。
忧愁是两座花园之间的一堵墙壁。
当你的欢乐和悲哀变大的时候,世界就变小了。
愿望是半个生命,淡漠是半个死亡。
我们今天的悲哀里最苦的东西,是我们昨天的欢乐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