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芸见宋知予的目光落在汤上,以为是嫌弃汤做得太慢了,急忙解释道。
她这一解释,女娃也开始变得无措起来,搅拌的频率明显乱了一拍。
宋知予收回目光:“无妨,不是很饿。”
趁着这段时间,她将手上的药草摊开来,开始教导阿芸识别药草,以及一些煎熬方法。
她不可能在此地停留很久,更不可能等到村子里的人都痊愈之后再离开。
在回来的路上,宋知予又特意观察了一遍,村子里确实没有巫女,也没有会治病的人。
也许他们在几天前就已经遭了害。
所以,教会阿芸,让阿芸去给剩下的人治病,才是上上选。
“这个是菖蒲,你看它的叶片是剑状,有点像路边常见的狗尾巴草,它能够进化伤口残流的妖气,清热解毒,对于抑制这种鼠毒也有效果。
“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它的根茎捣碎,外敷放在老鼠咬伤的地方。”
“这个是艾草,你注意看,它的茎秆有白色绒毛,叶片是羽状的,边缘具有粗锯齿,如果捻开来具有香气……它能够祛除瘴气,温通经络,舒缓毒热引发的全身酸透和低热。
“这种药草一般是煮水后,擦拭患者全身。”
“还有这个,叫做忍冬藤,又叫做金银花藤,它的花像小喇叭,常见的有白黄两种花。它可以清热解毒,对于伤口红肿化脓具有奇效。
“这个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敷。”
“……”
简单把带回来的药草功效以及使用方法讲述了一遍,阿芸听得迷迷瞪瞪,终于在女儿一声“汤好了”才解放了出来。
“吃饭吧……吃饭吧,贵人一定也是饿了,家境贫寒,没有什么好东西,贵人将就着吃吧。”
因为是给贵人吃的,阿芸难得的没有放米糠。
女儿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上一眼。
素日里的米饭是会放米糠的,那样管饱一些。米糠很是粗糙,稍微吃快一点,还会将嘴唇刮出血来。
她幻想过自己吃全是白米的饭,她想,自己应该是吃得很快的。
直到今日,自己的愿望成真了。
她发现自己还是吃得很慢,甚至比吃混有米糠的饭还要慢……
吃一点少一点,她不想这么快吃完。
家里的庄稼遭了老鼠,父亲又得了病,大人们都说没有救了,让在家裹尸等死。
家里的余粮一天天减少,贵人让煮饭,她看见母亲刻意将米糠挑出,原本满满一碗的米,顿时不到一半。
她很是心疼,又有点抱怨。
但当她刚刚听见贵人说能治父亲病症的时候,她的抱怨便化作了浓浓的愧疚。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小宝。
一边的小宝还不能够吃米饭,他的牙齿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只有几颗小小的乳牙,在笑的时候会露出来。
他吃的是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