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护院举着火把围了上来,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一个个眼神凶得吓人。领头的是个壮汉,手里提着刀,眼睛死死盯住谢青梧怀里那个石匣子。
“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谢青梧没吭声,手在怀里摸到了那包石灰粉,还有云知意给的烟雾丸。她心怦怦跳得厉害,脑子里却格外清楚。
不能硬来,对方人又多又有刀。
得把场面搅乱,趁乱才能跑。
她慢慢朝后退,后背一下子抵到了冰凉的砖墙。壮汉咧嘴冷笑:“还退?小子,把东西放下,饶你一条命。”
另外两个护院也从两边包了过来,退路全给堵死了。
就是这时候。
谢青梧猛地从怀里掏出石灰粉,朝三人脸上狠狠一扬。白茫茫的粉扑在火光里腾起一团雾,那三人根本没想到,赶忙闭眼往后躲。
“哎哟!我眼睛!”
“是石灰!当心!”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她又掏出那颗烟雾丸,使劲往地上一砸。嘭的一声闷响,浓浓的黑烟立刻冒出来,滚滚地裹住了四周。
这是云知意特制的烟雾丸,烟又浓又呛,能撑上好一阵子。
谢青梧屏住气,转身就往墙上爬。钩索还挂在墙头,她抓住绳子,手脚并用拼命向上蹬。身后传来连连的咳嗽和骂声,有人在黑烟里胡乱冲撞。
“人呢?”
“跑了!墙上有绳子!”
她翻上墙头,回头瞅了一眼。黑烟还没散,三个护院在里面打转,有人正朝墙这边冲过来。
不能待在这儿。
她纵身往下一跳,落地时脚崴了一下,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可哪敢停,咬咬牙爬起来就往巷口奔。
身后传来翻墙落地的声响,人追来了。
巷子里漆黑一片,她全凭记忆往前冲。脚踝疼得厉害,每跑一步都像扎了根针。但她不能停,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快到巷口时,她一眼看见了阿福的马车。
阿福显然也听见动静了,正伸着脖子焦急张望。一看见她冲出来,连忙挥手:“公子,快过来!”
谢青梧冲上马车,帘子刚放下,就听见巷子里传来喊叫:“在那儿!那辆马车!”
“快走!”她急声喊道。
阿福一甩鞭子,马车猛地冲了出去。
车后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声越来越近:“站住!拦住那辆车!”
马车在夜色里狂奔,拐过一个又一个弯。谢青梧死死抓着车框,脚踝的疼痛一阵阵袭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公子,您伤着了?”阿福回头问。
“脚崴了,不要紧。”谢青梧咬着牙,“甩掉他们没有?”
阿福往后看了看:“拉开一段了,可他们还跟着。公子,咱们往哪儿去?”
谢青梧脑子转得飞快。
不能回绸缎庄,会连累老何。也不能去客栈,王家的人肯定在全城搜捕。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熬到天亮再说。
她忽然想起云知意给的另一个地址,在城西,是个小染坊,也是云知意说的听雪楼的一处落脚点。
“去城西杨柳巷,第三家染坊。”
“好!”
马车又一个急拐,钻进一条窄巷。后面的追兵声渐渐远了,但还没彻底甩掉。阿福赶车是把好手,专挑小路走,七拐八绕,终于把尾巴甩没了。
大约一刻钟后,马车在杨柳巷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