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家把城封得这么紧,怎么走?
她睁开眼,看着屋顶。
得想个办法,一个王家想不到的办法。
而此时,周家村村口。
两个王家派来的眼线蹲在茶馆里,眼睛盯着进村的路。他们已经在这盯了半年,早就腻了,但今天上头特意交代,要加倍小心。
“你说,昨晚老宅真进贼了?”一个瘦子低声问。
“那还有假。”另一个胖子撇嘴,“听说丢了要紧东西,老爷发了好大的火。不然能全城搜查?”
瘦子喝了口茶:“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盯的是那个老妇人。”
“你傻啊。”胖子压低声音,“老宅丢的东西,跟林家有关。那个老妇人是林家旧人,你说有没有关系?”
瘦子一愣:“你是说……那贼可能是冲着老妇人来的?”
“谁知道呢。”胖子朝村里努努嘴,“反正上头说了,盯紧点。要是那老妇人有什么动静,立刻报上去。”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见村里出来个人,是周氏的邻居,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挎着篮子像是要去买菜。
胖子使了个眼色,瘦子起身跟了上去。
“婶子,买菜去啊?”
那妇人吓了一跳,看清是瘦子,才松了口气:“是、是啊。两位爷还没走啊?”
“走走走,这就走。”瘦子笑嘻嘻地,“对了,周婶子这两天怎么样?病好点没?”
妇人眼神闪了闪:“还、还那样,老毛病了,起不来床。”
“哦……”瘦子拖长了声音,“那她家里人没来看她?”
“她哪有什么家里人,就一个远房侄子,一年来不了一回。”妇人说着,匆匆走了,“我先去买菜了,两位爷自便。”
瘦子看着她走远,回到茶馆。
“怎么样?”
“说还病着。”瘦子坐下,“但我看她眼神不对,像在撒谎。”
胖子眯起眼睛:“今晚,咱们摸进去看看。”
“啊?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胖子冷笑,“老爷说了,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万一那老妇人已经跑了,咱们还在这儿傻等,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瘦子想了想,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
今晚这一趟,必须去。
染坊后院里,谢青梧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睁开眼,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她坐起身,看向窗外。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江州城,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