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时间……
来者不善啊。
林砚无声地坐起身,被面滑落时几乎没有摩擦声。他先抬手,轻敲耳廓上银色饰线。
“嗒、嗒。”
通讯器激活,白珍那边会收到他的信号,但赶来需要时间——希望老太太没有起床气。
然后,他静静走下床,拿起风衣披上。
做主人的,哪有让客人自助的道理。
派斯推开了二楼卧室的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派斯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他仔细听了听。
没有声音。
太安静了。
他有些意外,朝着床的方向,试探性地往里走了两步。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看到床上被子是掀开的,但里面空无一人。
大晚上的,林医生难道不睡觉吗?
真的不在?
派斯心头涌起一丝不安。计划不是这样的,王敬老师让他今晚带朋友来见林老师,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谈,且不能惊动其他人。
可如果林砚不在……
“晚上好。”
“!”
派斯整个人猛地一颤,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声音来源猛回头。
卧室门口,林砚双臂环胸,面色平淡地靠在门旁的墙壁上。
他的肩背贴着墙面,一条腿笔直地撑住身体,另一条微微曲起。风衣随意地罩在身上,衬衫领口难得散着,这个姿势下,锁骨的轮廓鲜明又流畅。黑暗几乎完全笼罩了他的面容,只有独一无二的澄澈双眸揭露出他的身份。
刚准备问讯,林砚突然眼神一凛。
派斯不是一个人来的。
黑暗中,无形的阴影如水流般蠕动,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心脏泵压提升。
危险!
顺从直觉,林砚向前迈步,动作不慌不忙,像是闲庭漫步,如同未卜先知般闪掉快出白光的刀锋。
不请自来的隐形刺客现出身形。
这是林砚头一回见到真实的血魔。
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稚嫩的脸上上,暴起的青筋与血蚀纹路纵横交错,暗红的头发像干涸的血液,眼睛也是如出一辙的红色。他没有眼白,或者说,连眼白也是红的。
由于血蚀的长期侵蚀,血魔们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永久性畸变。
一击未中,刺客没有停顿,身体周围的阴影再次开始蠕动,像是活物般裹上他的肢体,他想再次隐匿回阴影中。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