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这个问题仿佛彻底激怒了周围的“亲人”!
它们的怨毒和痛苦瞬间达到了顶点,发出无声却撕裂灵魂的尖啸!
它们疯狂地扑了上来,无数只冰冷、腐烂、扭曲的手脚抓向钟镇野幼小的身体,勾住他的睡衣,拉扯他的头髮,抚摸他的皮肤,试图將他拖离怪脸人的身边,拖入它们那无尽的痛苦深渊之中!
然而,它们似乎无法像钟镇野一样、来到离怪脸人这么近的地方,於是它们只能痛苦地伸出手脚、试图把钟镇野拖到自己那边,但只能勉强触及钟镇野这个梦中孩童的身体。
它们的触碰带来刺骨的冰寒和强烈的噁心感,无数充满怨毒的囈语直接灌入脑海!
钟镇野死死咬著牙,强忍著那几乎要摧毁心智的恐怖侵袭,目光依旧死死盯著怪脸人,等待著答案。
他知道,这些“亲人”无法真正伤害到离怪脸人如此近的他,但它们带来的精神压迫几乎要达到极限!
片刻的沉默后,怪脸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怨毒的嘶嚎:“试著————让惧魅”认可你吧。”
“当“惧”认可度达到90%以上时————”
“你,就能找到你弟弟了。”
钟镇野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心神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让“惧魅”认可我?难道————眼前这个怪脸人,並非惧本身?!弟弟的下落,竟然和“惧”的认可度有关?弟弟和七命主之一的惧到底是什么关係?
果然,自己家族里的事,和诡怨迴廊有关係!
更重要的是,之前怪脸人说,怨仙计划竟是与诡怨迴廊”游戏的诞生根源有关,这一切、这一切————
无数猜测和可能性如同爆炸般在他脑海中迸发,乱成一团!
而周围的“亲人”们听到这个答案,仿佛受到了最终的刺激,彻底疯狂了!
它们不顾一切地撕扯著,嚎叫著,要將钟镇野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钟镇野的视线开始模糊、破碎,周围的景象如同打碎的镜子般开始剥落。
梦,要醒了。
在意识彻底抽离的最后一瞬,他只听见怪脸人那混合著万千声线的、带著一丝难以捉摸意味的话语:“我很期待————”
“下一次,你能离我————多近————”
眨眼之间。
龟腹之中,钟镇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噗—哇——!”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痉挛,控制不住地疯狂呕吐起来!
一大滩、一大滩粘稠腥臭的黑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那数量多得惊人,仿佛他的身体里藏了一个污水池,怎么吐也吐不完!
一旁的汪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大惊失色,连忙扑上来扶住他颤抖的身体,看著他痛苦呕吐的模样,心急如焚,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徒劳地拍打著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钟镇野几乎將胆汁都吐了出来,才终於停止了呕吐,整个人虚脱般地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
他艰难地抬起手,擦掉唇边残留的黑水和污渍,看向满脸担忧和询问的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是的————我经歷了————些事————”
他喘了几口粗气,感受著体內那令人窒息的怨念已经彻底消失,灵堂依旧,但那四支香和稻草人已化为灰烬。
“————好在。”他补充道,目光看向周围恢復平静的龟腹肉壁:“我们这个阵眼————也破了。”
果不其然,也就在这时,雷驍震惊的声音传入了两人脑海。
“小钟、小汪,你们做了什么?”
“怨气全都散了!血池也开始消退————臥槽,好大一只乌龟!它、它开始解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