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静下来。
赵志道说:“这劳动教育和劳动改造不一样,性质不一样,是教育,不是改造,大家不要误会!”
夜。曲彦芳含泪给成才整理衣裳。八月问道:“爹,你要上哪去呀?”
成才说:“爹要去受教育。”
八月问道:“念书吗?”
成才说:“对,去念书。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啊?”
八月问道:“你不是很听爷爷的话吗?怎么还去念书?”
成才说:“不,我没听爷爷的话,得去受教育。你可要听妈妈的话啊!”
八月说:“我听话。妈妈哭什么?”
成才安慰曲彦芳说:“没关系,权当我去上了一年半的中学,有什么了不起?”
有人敲门,成才去开了门,是曹有贵。
曹有贵进门说:“干什么呢?”
成才说:“收拾,去上学。”
曹有贵问道:“张师傅在家吗?”
成才说:“在。”
两人进了张广泰的房,张广泰问道:“有贵,什么事?”
曹有贵:“有点儿事和你商量。”
张广泰问道:“什么事?”
曹有贵怒容满面地憋了好一阵说:“我要去替成才。”
张广泰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曹有贵说:“你别问,我去。”
张广泰又问道:“这怎么回事?”
曹有贵说:“叫你别问你就别问了,我去。”
成才进房来说:“你算了,判决的是我,不要说了,你老婆孩子一大堆。”
曹有贵说:“该是谁就是谁,不能冤枉人,是我!”
成才说:“当时你看清楚了吗?”
曹有贵说:“我没看清楚,可是我觉到了,你没见我这几天一直没说话?我觉得是我。”
成才说:“别胡说了,我看见他夺你的棍,我火了,给了他一下子。”
曹有贵说:“你才胡说呢,他先打了我一拳,想就势夺我的棍,我才狠给了他一下子!”
张广泰听明白了,说:“行了,别争了。都记住赵所长的话就好了。”
曹有贵说:“我去一年半,回来,不亲手宰了他黄吉顺,我不姓这个曹!”
张广泰说:“看!单说你这气性,就该叫你去一趟。好了,在家好好干活儿,学着点法律,咱们吃了不懂这个的亏!早点儿歇着吧。”
医院里。一间病房四张床,两张**有病人,一张床留给小芹照护吴发林。
吴发林躺在**吃苹果,有滋有味地问道:“没给快跑留两个?”
小芹说:“有他的。”
吴发林说:“明天给他送几个回去。”
小芹压低声问他:“你觉着怎么样了?”
小芹说:“老躺着也挺难受的。”
吴发林说:“不,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