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长大了,已经可以自己去解决问题。
她终有不再需要他的一天。
萧停云别过脸,不允许自己再看。
转而看向琉璃窗上自己的影子,面目模糊,看不真切,似是一场无法细究的意难平,又似蒙了一场迷雾。
他不敢拨开这迷雾,怕看见面目全非的自己。
烛火燃着,被不知哪儿来的夜风辗转吹得忽明忽暗,一如他乱了的心。
青年叹了口气,神色重新冷凝,俯身吹灭了蜡烛。
*
翌日一早,玉芙时被亮白的光晃醒的,她想,那琉璃窗虽好,可是不挡光呀。
玉芙梳洗后,就被父亲派人唤去了书房。
谁知她请青时和尚批的克夫命格,一夜之间变成了她与梁鹤行命格相克!?
命星相冲,五行相悖,纠缠难解,若结为连理,恐轻则一方心神俱损,重则殒命。
“谁、谁说的?”玉芙愣住。
“你大哥亲自去问的!”萧国公道。
大哥哥不知怎么做到的,竟将她“刑克夫星”的灭顶之判,生生扭转为“彼此相克”的双刃困局。
玉芙不禁想,难道大哥哥也早识得青时和尚?那和尚又臭又硬,怎会就此允了大哥哥?
萧国公自是有解除婚约之想,但玉芙断然拒绝了,还坚定说自己心属于梁鹤行,先前与梁鹤行略通书信,梁鹤行说非她不娶,矢志不渝,那既然如此,定然不会在意一个区区命格相克的判词。
萧国公看着女儿就想笑,那一双杏眼里流淌的分明是得逞的笑意,索性顺坡下驴,答应她先不动,等梁家那边怎么说。
玉芙到萧停云院中,只见大哥哥眼下乌青,原本丰神俊朗的面容也有几分疲惫,她猛地抱住哥哥,埋首在哥哥胸膛闷闷地说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萧停云忽然理解了温香软玉这个词。
妹妹好似忽然间从张牙舞爪的小丫头变成了一块会发热的软玉,与他相触的每一寸都燃起了莫名的热意。
他侧了侧身,不动声色推开她,望着窗外的湖面,咳咳两声。
“哥哥,你受风寒了?”玉芙关心道。
“与梁鹤行命格相克,那是他梁家福薄,只不过要等他梁家来退亲,我们若主动退亲,倒像是芙儿你有愧于他。”萧停云缓了缓道,看着她道,“只不过下次切不可任性妄为,凡事须先与我商量,再不可以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玉芙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