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托着崽崽的屁股把他先放到一边,握住他的两只小手去扶奶瓶的耳朵。
“宝贝先自己喝。”
崽崽听见江执说中文嘿嘿笑了两声。
江执沉着脸去抓简洄心的手机时感觉到威胁,甚至手掌不由自主用力,把他的手机带到自己面前。
简洄心整个人差点栽过来,疼得回过神,眼神厌厌的,很别扭。
手机屏幕上一直在重复着被放大的两个小人动作,像是搞笑的默剧。默剧里的两个人只管没命地纠缠在一块。
江执顿住,手掌的力道松开,挑了挑眉。原来是这件事。难怪脸色会快速变了样,变得满脸都是单纯臊意的彤红。
江执在旁边看够了,自以为揣摩出了点别的,才装作大尾巴狼:“好了,他们又没看到,你当时躲在我怀里躲得好好的。”
简洄心焦虑不堪,各种表情手部动作就更鲜活,一会儿咬着唇,一会儿又挪到一边去。
努力自己消化这个错误。这个外国人倒是会说风凉话,他没过多久跑路回了美国,要是被扒出来,谁还顾得上他的死活。
简洄心几乎是惩罚性地扔了一句游神的话:“我要睡觉了,奥利,可以麻烦你喂完崽崽帮他洗个澡吗。”
他要先死一会儿了。
看着他推开房间的门,江执冲过去帮他开好房间的灯,避免他像个醉鬼一样撞上尖锐的东西。简洄心看起来丝毫没有记起来自己是个夜盲,走路跟个小机器人,一点也不走寻常路从床尾的被子里蛄蛹钻了进去。
被子很快突起个小山包。江执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失态、失控,用可爱又独特的方式藏匿自己的样子。心情愉悦。
江执轻手轻脚关上门,转过身去,小崽就站在他身后,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观察两个大人的小作动,忘记喝手里的奶。
“奥利叔叔没欺负你爸爸哦。”江执扬着调子哄小孩,在他的脸上砸了一口又一口。
崽崽变成了懵懵的呆萌小羊,几秒后,感受到与大人同频的热情,不停发出快乐的笑声。
“崽崽喜欢奥利叔叔!奥利叔叔好!”
电梯事件大家玩笑开完了,又没能找出证据,圈里的八卦之音逐渐淡了下去。
那天电梯口的明明是江总才对,可他看起来并没有多在意,对这件事也没有提过半句,没有对着员工谴责。
简洄心默默收拾着衣服,无意识哼出无厘头的调子。像是蚊子的哼哼。
江执已经走到他身边,窥探到了他的小习惯。可爱。
“笑什么?”
抢过他的书里的衣服,江执道,“这个不是这样折的宝贝。”
他的接过衣服的动作太自然了,利索地折完帮他整理行李箱。刚拿到了上次那条内裤,摸了一会儿,竟然还是生出想低头闻一闻的冲动。
他的阿贝贝。
这条内裤明明和其他新的内裤差不多,也是他的风格。就是不知道江执拿起来的时候,为什么要在手心里多停留和思考一会儿。像是通过这条内裤勾住了他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反复摩挲,回味儿。
好痒好难受。
为什么偏偏是他送的这条。
“我自己收拾就好了,奥利。”越过雷池这件事,简洄心已经习惯了,折叠内裤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帮你。”奥利面不改色并且理直气壮地指着行李箱那堆折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你自己收拾宝贝?”
塞的都是崽崽的衣服,自己的衣服没塞几件就已经爆满了。
江执好像只在意乱这件事,根本没有像他那样想那么多。
就一条内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