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刚结婚时有力,应该是在病重时写下的,可他仍然一眼认了出来。
瑠火在信里写道,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她总想为父子三人留下些什么,便请求了主公。
产屋敷族中有于海外购置的箱型相机,拜托了隐部队里会摄像的人才。
在那个天气逐渐转暖的春天午后,孩子们在屋内熟睡时,她拖着病体起身,留下了这张相片。
“……本想在茶室,可等到当天,院子那棵樱花树开花了,怎么都不愿错过,就换了地方。或许是我的期望被上天听见了,能完成心愿,已然满足。”
“槙寿郎,帮助弱者,是天生强者的职责。身为妻子,在你许久未归时,我心中也有彷徨。身为母亲,想到我的孩子们未来会受到伤害,当然不免恐惧。”
“但是,这些在你我结为夫妇时就已经想好,始终未变。每当想到你们是为了保护更多人免遭劫难,能过上普通人应有的生活,我就为你们感到骄傲与欣慰。”
“不要熄灭胸中火焰,要成为鬼之炼狱。”
“杏寿郎和千寿郎就交给你了,很抱歉无法陪伴他们长大。槙寿郎先生,很抱歉没能践行百年之约。”
“等来世,希望我们仍能认出彼此,结为夫妇,我……”
越到后面,字迹便越发无力,信纸最后像是没能写完,草草结尾。
炼狱槙寿郎双手紧紧攥着信纸,早已泣不成声。
瑠火,看到现在的我,你一定很失望吧?
这样的我不配做杏寿郎和千寿郎的父亲,也没脸在来世与你再会。
炼狱杏寿郎站在一旁略显无措,自母亲去世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哭得如此不顾形象——虽然平时烂醉的样子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父亲您是太饿了吗?!”他抄起袖子,“我和千寿郎马上就去做饭!”
听到“做饭”这个关键词,炼狱槙寿郎猛地抬头,“——那个紫藤花之家的小姑娘!”
随即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这么光着脚狂奔出门。
杏寿郎望着他远去,张大嘴巴,诧异极了。
“哥哥……”千寿郎怯怯地探头,其实他并不是才挥完剑,但因为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害怕看到父亲又在斥责哥哥,“父亲人呢?”
杏寿郎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眨眼想了想。
“唔呣,大概是想吃哪户紫藤花之家做的饭菜了!好想也去尝一尝!”他斗志满满,“千寿郎,我们也要努力做出好吃的饭!”
尽管千寿郎不觉得父亲会因为一顿饭那么激动,可既然哥哥这么说了,便跟着点点头,“好!”
——
紫藤花之家。
藤花月咲一整天都惦记着瑠火夫人的遗书有没有被看到,不过临近傍晚时暂时收了收,因为有猎鬼人来了。
而且是熟人!
“锖兔、义勇!”她打开门,惊喜出声,“你们在附近做任务吗?”
“已经做完任务了,刚好路过,”锖兔笑道,忽然后退一步打量她,“你长高了好多。”
寿奶奶每天都见到她,体感没差多少。像他们距离上一次碰面时隔半年了,乍一见就很明显。
锖兔抬手比划两下,居然比他和义勇还高一点点,明明是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