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多药材!”
货箱一打开,里面全是分类好的药材,包括人参、甘草、当归、黄芪、半夏、黄连、陈皮、茯苓等等。
大多为原药材,只有少许是炮制过的,保存得十分完好,不仅未出现霉斑和虫蛀,每一样的药香都很浓郁。
嗅着这略带苦味的香气,让藤花月咲感觉仿佛回到了以前的学生时光,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主公大人听闻你在自学医术,特地让我送来的。”
由于刚与主公会过面,炼狱槙寿郎把胡茬剃干净了,穿戴既整齐又正式,看起来清爽年轻了几分,现在瞧着才有柱的架势。
他拍了拍另一个刷了红漆的檀木箱子,“这些是炼狱家历代收集的医书,反正放在家里也是吃灰受潮,你拿去看吧。”
藤花月咲确实很想了解这时候的汉方医学,见他表情语气不似作假,便欣然接受了,“谢谢炼狱先生。”
炎柱一人就把箱子一次性搬进屋内,藤花月咲仔细收纳进防潮防虫的唐柜,又在角落放置了装有备长炭碎块的小布包,可以吸湿除味,是这个时代最高级的天然干燥剂。
她绑好和服宽袖,利落地忙上忙下。炼狱槙寿郎作为外行不懂怎么分类,在一旁偶尔搭把手。
他看着少女雀跃地忙碌着,想到了与主公大人会面时的场景。
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于4岁那年继任家主之位,如今也仅16岁,身形还是个单薄的少年,却已背负家族诅咒、统帅鬼杀队的众人。
自从妻子三四年前病逝后,炼狱槙寿郎便时常缺席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哪怕人去了也是浑浑噩噩,什么也听不进、记不住。
因此这回会面,他猛然察觉到,主公大人与眼前少女的相似之处。
不论是那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特殊声线,还是能看破人心、总是说出他人期望话语的能力,抑或是,据说产屋敷一族拥有预言的能力,而主公妻子天音大人的娘家神篱一族代代担任神官之职。
二人的样貌并不算相像,性格一个偏稳重成熟,一个则更活泼些。
可待在他们身边,焦躁的内心就能得到缓解安抚,汲取到强大的精神力量。
炼狱槙寿郎向主公汇报了在紫藤花之家发生的事,对方似乎早就知晓,轻笑一声,托他带来已经备好的、让少女欣喜不已的大量药材。
这样的隔空相处与互动,不像是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之间会有的,更倾向于……长辈和晚辈?
毕竟是主公大人的家事,炼狱槙寿郎不打算深究。
不一会儿,藤花月咲把药材收好了,颇有成就感地望着满满一柜子,转向她的“御用病人”:“恰巧主公送来了那么多药材,我们今天换个新药方吧,炼狱先生!”
好多药方她之前想试却苦于没原料的问题,这下终于解决了。
炼狱槙寿郎:“……”
他这几年的混账,终究会返还到自己身上的,是吧?
果然,新药方在熬制的时候就有一股浓烈的腥涩味,稍微放凉些后喝一口,炎柱大人嘴角抽搐,差点没吐出来。
为了维持形象,他鼓起勇气一饮而尽,但想到接下来还要喝几天药,实在没忍住问:“这个药……是都这么难喝吗?”
“啊,炼狱先生觉得不适口的话,我可以调整味道,让它没那么苦哦,”藤花月咲笑吟吟地望着对方逞强,端上了早就备好的一碟饴糖,“请含着这个吧。”
语气像是面对不肯喝药的小孩子。
炼狱槙寿郎老脸一红,不过还是拿了颗饴糖,“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知道柱能接受的最大苦味而已,”藤花月咲在小本上记录,“很宝贵的经验呢。”
炎柱带着改良后的几剂药材和熬制方法走了,顺路买了杏寿郎爱吃的点心红薯羊羹回去,把喝了苦药的幽怨全部注入了对长子的操练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