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低的身影牵着手走进人流聚集的酒馆。
这个酒馆中的人都很安静,甚至没有几个在喝酒,只是沉默且安静的吃自己面前的食物。
衣服普遍破败,带着洗涤褪色的痕迹或者层叠的补丁,当鹰穿着明黄的亮色走进来的时候,数道目光阴恻恻的转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又撇到一边影分身身后带着的,就算被布包着仍旧很容易猜出来的武器,佯装无事的移开目光。
鹰不适的压低斗笠,看到菜谱和他们桌上的饭菜就更是皱眉。
——几乎全是素食,连鱼肉都没有。
拉开座位,让影分身坐下,本体拿起菜谱,影分身叫住老板,询问:
“千手家‘收货’的人什么时候来?”
这是个模糊的试探,带着货物的商人们衣服破旧,这里的村民们也没有多富裕,但是今天这么一看起码三队人来,店里人要更多。
一天就来了十几个人,带着相同的货物未知货物,统一聚集在这里等,只有可能是千手的人统一在这里收货。
因为要的太多,所以连等待落脚的地方都有人张罗做生意,久而久之出现的人口不多的小村庄。
“最近大人们出去的多,要收货的人少……您要是等不及,可以转道去其他地方看看。”
这里的老板是个瞎一只眼的男人,脸上一脸凶相,说话倒是柔和——也有可能是看到影分身身上的刀锋才这么柔和。
“今天不来?”
“是啊,咱们这边也没个准数,不过两三天总要来一次的。大人们要的量就那么多……您是生面孔,这次怕是赶不上趟,现在这个季节要的少,村外的野仏之屋都放满了。”
“你这里提供住房吗?”
“我们这里没有,整个村里都没有专门给人住的,大家都是在野弘之屋暂住……您要是真需要,我一会儿给您收拾一间屋子歇脚?”
“好,请帮我收拾一间,我按日结给你。”
本体放下菜单胡乱指给老板,老板看了下,眼神微妙的走了。
看到老板离开,鹰缓缓的把脸埋在手里。
怪不得不让小孩子来,这种地方是不该让千手的小孩子来。
——怎么是收尸村啊!
‘野弘’泛指立于山道、岔路口的小佛像,常用来超度亡灵、安抚孤魂——老板说的‘野弘之屋’,也就是用于安抚野魂的屋子,是这个时代较为常见的一种停尸设施。
‘行商’们和‘商品’一起在‘野弘之屋’休息,本质上是收尸人在停尸房守着自己带来的尸体。
那几路‘行商’,驴车牛车上,都是布裹着的大大小小的尸体——怪不得这地方的饭馆连肉菜都没人点。
千手要这么多尸体做什么?
沉思不久,老板把饭端上来,一大一小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刚刚没看,点的好像是两道肉类盖饭……
呃……
…
千手祈高高兴兴的带着她捡的一包裹小垃圾回到千手的族地,汇报,打算先回屋子整理自己的小垃圾们,却在路上被拦住。
“你怎么才回来——战场上派不上用场,赶个路也拖拖拉拉?”
千手祈抬眼看去——没看到人——低头看去,发现是小她两岁的同族。
这个年纪正是大人们说什么信什么的年纪,很是崇拜力量,对于明明比自己更大却不能上战场的祈很看不惯。
祈到是对这种嘲讽习以为常——她刚被捡回来的时候,许多人都对她怀抱不切实际的期待,渴望他们族长捡回来一个新的绝世天才,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里变成嘲弄。
忍者的世界中没有男女贵贱,而是纯粹的力量至上,哪怕是族长的养女,只要力量不足,也会遭人看不起。
柱间到是看不惯,每次看到都要吵回去,但他不经常在族内,对祈的遭遇插手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