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吗?你处理前妻的事情花了很长时间,签婚前协议用了一个小时……磨蹭了这么久,现在才领证。”
柴照野面色白了一下。她知道裴笑之说的是她那段无疾而终、闹得一地鸡毛,最终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抽身的婚姻,而不是她们相识不过三天的关系。
裴笑之没再调侃她,而是凑近柴照野。
香水味扑面而来,是收敛的木质调,却带着一丝侵略性。
柴照野本能往旁边躲了躲,裴笑之却只是抬手:“领子歪了。”
指尖划过衬衫薄薄的布料,触碰的战栗感让她身体僵住,在更剧烈的反应到来之前,裴笑之却收回了手,拉开了车门。
“上车,送你上班。”
“不用,我自己……”
“你现在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送妻子上班,天经地义,对吗?”
柴照野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张扬的跑车汇入车流,裴笑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划拉,重金属音乐的黑嗓就这样划破了两人之间沉闷的空气。
“对了,你今天什么安排。”裴笑之突然一个超车加塞,随口问。
柴照野被重金属的音乐吵得心里突突跳:“去马场接艺人,然后一起去公司。”
柴照野其实犹豫了一下。作为助理,她不该透露艺人的行程,何况裴笑之知道她是段语行的助理。但作为……妻子?
裴笑之“哦”了一声,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小绵羊。”
柴照野听到这个称呼,转头看她。
裴笑之目视前方,三言两语交代清楚,挂断了电话,发现柴照野的视线。
“怎么?”
“你利用我告诉你的信息,让江眠去偷拍?”柴照野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利用吗?”裴笑之戴起墨镜,挡住那双风情万种的眼,“柴照野,我们现在是合法妻妻,那妻妻之间,分享信息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她拖长声音,“江眠以后都要和你共事吧?我帮她减债增收,你难道不高兴?”
柴照野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裴笑之突然觉得很无聊。
她一开始就看中了柴照野的听话和知分寸,不会像别的相亲对象一样对她问东问西,也不会干涉她的私生活。
而且还能接受她“无理”的不平等要求,这很难得。
可她现在觉得,这个女人这副样子让人有些不爽。像是一潭死水,扔块石头进去,连个涟漪都激不起来。
她忽然就有种很强烈的破坏欲,想把这人的平静打碎——
“柴照野,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果然,柴照野转回头,表情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平静:“我不会骗……”
“我希望你对我没有秘密。”
柴照野的神情僵硬了一瞬,墨镜下,裴笑之看到那双握紧安全带的手指尖发白。
“还是说,你对我藏了什么秘密?”
她目光撇向柴照野的手,那双手和她本人一样斯文,修长纤细,只是无名指上有一圈很浅的戒痕。
第一次见面她就发现这圈戒痕了,到现在都还没消掉,像是在无声地向她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