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不该带你来的,每年都乱七八糟的……早知道不回来过年,跟你一起在你那里过年也是一样的。”
顾祈本无意让他卷入这复杂的家庭,只是想着看他一个人过年不忍心,但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一个好决定。
“那你很厉害。”贺界蹲到床边和他对视,硬朗的脸庞浮现一丝笑意,“这么复杂,你都能搞定。”
好像有什么很坚硬的东西在心里破开,顾祈呆愣着和他对视,贺界湛黑的眸子似有星河闪烁,多看一眼都要沉迷。
移开眼神,顾祈喉咙有些艰涩地说:“其实我家里人都觉得我有病,医生也这样说。”
有时候顾祈会怀疑沈南南啊沈如歌的这些事情是否是自己臆想,荒诞的让他认为就是如此。或许他没有穿书,他本就是书中人物也说不定。
“有什么病?”贺界慢慢抓住他的手把玩,作为一个一米八高个的大男人,顾祈的手绝对不小,哪怕是贺界的大掌也无法完全包裹住。
“我是已经被鉴定出精神有问题的。”
深深凝视他,贺界摸摸他的头,忽然话锋一转:“哦,那我也有病。”
“嗯?什么?”顾祈抽开手,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他看着挺健康啊,难道有什么心里疾病?
“相思病,心上人就在眼前,却害了相思病。”贺界执起他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吻,顾祈像是被烫着一样踢他一脚,怒斥他,“滚!”
被贺界这么一插科打诨,顾祈一时间也忘记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发现贺界其实并没有他印象中那样老实……是个坏蛋!
事实证明,人的确不能太老实,灵活变通才吃得开。
贺界比他想象中还要擅长应付他家庭的人,包括他的长辈同辈小辈。
年夜饭从下午就已经开始,厨房二十几个佣人忙忙碌碌,家里十个大厨同时上场,三个大厨房同时开工,仿佛变成战场。
贺界在小厨房,本来只是想给顾祈弄点冰糖葫芦吃,不知被谁走漏风声,引来众人围观。大人小孩叽叽喳喳的围着,最后连老爷子手上都得了一串橘子糖葫芦心满意足离去。
顾祈进攻最爱的草莓糖葫芦,清脆的糖衣裹着酸甜的草莓,中间是白色的糯米团子,做成可爱的雪人造型,咬一口草莓的酸甜在嘴里爆开,糯米甜度很低,恰好中和糖衣的甜,哄总裁最适合了。
苹果雕成小兔子的形状迅速下锅,属兔的小孩吵吵着要这个,拿到手就蹦蹦跳跳跟人炫耀。
也有属龙的小姑娘眨巴眨巴大眼睛,扯着他衣角奶声奶气说:“哥哥,我属龙,可以做龙吗?”
顾祈本想让孩子不要为难他,谁知贺界一口应下,还递给他一个“我可以”的眼神。
“你要做糖人吗?”那个倒是可以做到,只是不符合糖葫芦而已。
“不是。”贺界剥开一根香蕉,执起小刀,手指灵巧翻上翻下,眨眼便做好一条龙的基础造型。然后他又取了蓝莓做成眼睛,猕猴桃雕刻成龙角……
整个过程除了插在竹签上的香蕉,其他都是用食材固定,也不怕小孩吃到签子。
“喏,龙。小心吃。”
“谢谢哥哥!”
“你是什么天才?”顾祈禁不住夸赞他,收到小姑娘崇拜的眼神时也与有荣焉。
也不是不知道他刀工厉害,但能满足这么多人,属实难得。
“这些都很简单。”贺界倒不是谦虚,是真的认为简单。
“哼。”顾祈白他一眼,“那行,我想吃菊花豆腐,你会做吗?”
“做了有什么奖励?”贺界挑眉,成竹在胸的样子似乎把世间一切都收入囊中。
还想要奖励?
顾祈也挑眉,“给你包个大红包。”
“不要。”贺界果断拒绝,然后俯身在顾祈耳畔低语。
不知他说了什么,顾总耳根瞬间泛红,猛地推开他。半晌在贺界你是不是玩不起的眼神里梗着脖子说,“行啊,你做得出来我就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