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子:【不知道。已经送去看兽医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
谢谢您嘞:【看宫律师的纪录片】
阴郁小子:【哦。】
【宫律比较凶,你不用太在意他。】
凶?宫琛林哪里凶了?
谢荧惑躺到床上,把手机举起来打字:【你和宫律师很熟?他是你们公司的律师吗】
阴郁小子:【不是,是我母亲的大表哥。】
手机差点掉下来砸中脸,谢荧惑无语,顺手发去一个亲戚叫法计算器的链接,并问:【为什么不直接叫大表舅?】
阴郁小子:【他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我叫他叔叔。】
【虽然你不允许我叫你的爷爷奶奶,但你可以叫我的叔叔。】
不是,他干什么啊!
谢荧惑深深觉得自己被阴阳了,马上回击:【小金已经调查完,空闲下来了,你把小鸡还给他养】
阴郁小子:【好。】
【祝你明天开庭顺利。】
谢谢您嘞:【看我id。jpg】
……
L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人山人海,其中的人员身份,大约是这样的:1%的娱乐记者、1%的粉丝和98%许善雇来的大学生。
打官司,还是被告,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方秀巴不得没人关注,一直努力降热度。
许善倒好,小脑瓜特别灵光。大学生什么群体?时间自由、能说会道、创造力强,而且便宜,雇一部分在外面,另一部分在里面旁听。哪怕方秀拒绝了直播庭审,也有传声筒往外balabala。
等候开庭的时间段,宗夷姗姗来迟。
他近三个月忙到可能会猝死的程度,今天出庭作证成了难得的休息机会。
可是,当宗夷真正等在庭外,连日来的疲倦都消失了。他计算着时间,想现在应该是书记员在读法庭纪律,这会儿应该是原告陈述诉求……
想着想着,宗夷就记起报名比赛的时候,他和谢荧惑商量,如果通过第一轮,应该选哪个导师。
谢荧惑其实没有特别推荐的人选,但他有一个不推荐的:方秀。理由很简单:面相看着不是好人。
宗夷没有听进去,还问谢荧惑不是最讨厌什么面相、风水这一套的吗?
他从小就喜欢暗暗地争第一,对方秀这个脱口秀界“第一”的存在充满了遐想。
后来发生的事,宗夷说太多遍了。有一天他猛地发觉自己好像被取乐的祥林嫂,刹那间想通了——这**的世界。
宗夷低下头,盯着他学生时代发誓绝对不会穿的皮鞋。
其实应该听学长的话的。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谢荧惑昨天发给他的话:你实话实说就可以。
宗夷不知道他是查到了什么,还是仅仅担心他由于捏造口供而留下什么负面影响。
情感上,宗夷希望是后者。但现实里,大概率是被谢荧惑查到他想伪造证据诬陷方秀拿公章盖合同了。
宗夷起身,以证人的身份坐到证人席上,回答着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你是否看见公章掉落?”
“没有看见。”
确实没有,宗夷抢谢荧惑都来不及,哪里注意有东西掉了。
“被告是否在录制结束后向你询问原告的去向,想要归还公章?”
“他的确问了。”宗夷看向方秀,“但他并没有表达想要归还的意思。并且,我也感受不到他要如此做。他更像是拿到了什么把柄,先来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