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属实没想到,他一个文臣,体力却出奇好。
这样看来,她确实不亏。
好似感受到她的目光,苏屿默勾唇问,“郡主可还满意?”
顾妍舒脸颊上刚消散的热意又蒸腾起来,不知他问得是他的身形,还是方才……
她不自然地将目光偏向一侧,嘴硬道:“尚可。”
苏屿默失笑:“看来,臣还需要再勤勉些。”
回到屋中,苏屿默从柜中取出一个小瓷罐,打开后用手指取了一些,掀开被子的一角,便准备为顾妍舒上药。
她本已睡得迷迷糊糊,却被他的动作又扰得清醒过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
苏屿默收回自己的手。
无辜道:“给郡主上药。”
顾妍舒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用了……”
他却道:“否则会红肿,明日可能还会疼痛。”
她闭了闭眼,将被子盖过头顶,“不会,前日……之后,都没有疼。”
他顿了顿,还是将咽下的话尽数说出:“那是因为前日,郡主睡着后,我已帮郡主上过药了。”
……
顾妍舒将头埋入枕间,羞赧难当。
便由着他去了。
此时,她真的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吃亏,谁又占谁的便宜。
……
次日,顾妍舒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顾妍舒掀开床幔,见苏屿默衣冠楚楚地在窗边小榻上看书。
听见这边的动静,他长眉微挑,放下书本,提步朝她而来。
她错开眼神,从床边一把取过衣裙。
哗——
将床幔复又合起,自己则在里面穿衣,可越是着急,襦裙的宫绦越是缠在手上,怎么解都解不开。
“我来帮你吧。”
顾妍舒挫败地将一团乱麻的宫绦扔在榻上。
闷声闷气道,“嗯。”
床幔被掀开,他慢条斯理地将宫绦理顺,将带子从她身后绕至身前,下颌抵在她的肩上,打了一个双耳结。
顾妍舒转过身,狐疑地望着他:“你怎么如此熟练?”
苏屿默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是说他刚才为她系带之事。
他心中泛起隐秘的喜悦之感。
他满心欢喜地将她揽入怀中,温声解释:“之前日日看侍女为郡主整理,是以便会了。”
而后又大言不惭道:“臣学东西,可能比旁人略快些。”
今日苏屿默休沐,二人一同用过早膳,商量今日去见裴琰一面,问一问覃妩之事,苏屿默到书房去写邀贴,差人送去了安定侯府。
顾妍舒回到主屋,一眼便瞥到他早间放在小榻上的书本,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定睛一看,竟然是她成婚那天看见的那本图册。
她明明藏在柜中了,他怎么找到的!
这本图册,里面的内容,实在是……
她像被灼到双眼,正准备将书重新放于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