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些晚了,苏屿默没有在清风居用早膳,带着苏隐、苏逸便上朝去了。
顾妍舒仍有些心不在焉,用完早膳回到房间时,看郑嬷嬷已经把小榻的被褥都收了,放上了矮几,几上熏着香,还放着他昨晚看的那本书,她坐在小榻上,托着腮盯着书本发呆。
昨晚定是受了昭明的影响,怎么想都感觉是自己像哄骗良家女子的风流浪子。
该怎么补偿呢?
顾妍舒灵光一现,叫来雨晴,命她取了几枚金锭来。
她亲自到书房,将金锭放在他的书案上。
回到清风居,她进了偏房。
成婚后她命人将偏房布置成她的小书房,为的就是能在这里作画,可今日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时间须臾而过,一晃又要到晚间,她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屿默。
笔触艰涩,在纸上寥寥几笔,怎么画怎么都觉不满意。
房门被扣响三下,是雨舒。
她让雨舒进了房间。
雨舒禀道,“郡主,在将军府盯梢的人来报,昨夜晚间覃夫人又到了和公主府那人会面的地方,奇怪的是昨夜那人并未现身。”
雨舒疑惑道,“难道是公主府的人警觉,发现了我们的人?”
顾妍舒神色一动,“不……”
“不是他发现了,而是他出不去。”
“和覃妩见面的不是别人,定是被公主关入地牢的玉郎。”
雨舒瞠目结舌,原来昨日昭明公主相邀,和郡主在听风阁密聊,是因为玉郎被关入了地牢。
雨舒想起这个男子的眉眼,自带一股风流。
之前宴席时,昭明公主肯让他出来见客,足以见得他深得昭明公主宠爱,如今被关入地牢,定是触碰到了公主的忌讳。
顾妍舒当即起身,“去昭明公主府送拜帖,我要去一趟。”
“是。”
雨舒着人去公主府,自己则安排好车马。
顾妍舒刚提着裙裾跨出府门,迎面碰上
了回府的苏屿默。
吴浚跟在苏屿默身后,二人正在说着什么。
顾妍舒顿在原地。
苏屿默回眸,看见她立在府门边,有些手足无措之感。
他上前一步,很是自然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全然不顾身旁还有这么多人。
“是要出门吗?”
顾妍舒抬眸,看见他正含笑凝着她,若不知情之人,定以为二人是情义深重的夫妻。
可并不是,她知道是因为昨夜告知他,旁人以为他们貌合神离,他为了消除这样的传言,所以才如此。
一想到昨日对他的哄骗,她挪开目光,轻声道,“嗯,去一趟公主府。”
岂料苏屿默还未开口,他身后的吴浚抢先一步,“那我们必要护送嫂子前去啊,眼看天都快黑了,一个人多不安全。”
苏屿默回过头,奇怪地向吴浚瞥去一眼。
这个小子,今日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如此亢奋。
吴浚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啊……不用……”
顾妍舒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苏屿默已拉着她往马车走去。
“我送你过去。”
顾妍舒坐在马车的角落,视线飘向窗外,苏屿默在她身侧,见她神思不属,也知她还没想好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