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此话,吴浚笑得更开,眉眼弯起来。
他手执折扇,突然对着顾妍舒弯腰一礼。
“还是嫂子有眼光,能看见我的好,不像某些人,活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工头,只鞭策劳工干活,还不给劳工好眼色。”
他一边说,一边斜着眼去看苏屿默的脸色,眼见苏屿默脸色越来越冷,吴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嫂子,我先去客院了。”
顾妍舒也听出来,他说的是苏屿默。
她的目光在两兄弟间几经转换,看着吴浚像被人追杀般离去,又收回目光去瞧苏屿默的表情,果然像一块冰,一丝温度都没有。
她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
方才马车上噩梦的阴霾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苏屿默看顾妍舒的笑颜,无奈叹了口气。
伸手握住她的手掌轻轻捏了捏,在她耳边轻声道,“郡主好歹给我留些颜面,旁边人都看着呢。”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她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忍住痒意,好容易才止住笑,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发现她身旁的雨晴、舒雨,他身旁的苏隐、苏逸,还有他们身后的一众侍女、侍从,都低着头,尽力忍着。
她清了清嗓子,拉住他的手踏进府门。
“咱们回吧。”
今夜,二人依旧同榻而眠,他知道她今日受了惊吓,不宜再劳累,便将她圈入怀中,很快入睡。
顾妍舒在睡着的前一刻,心中暗道,他果然清冷自持,自律克制,经过昨夜后,今夜竟能坐怀不乱,难
怪能一举夺魁,仕途平顺,步步高升。
她深知,当时若不是皇伯不愿让她嫁给世家望族,又恰好看中了他的才能,意图培养寒门子弟,她和他的婚事未必能成。
这桩婚事能帮他一跃成为圣上近臣,真正的权臣。
想来,他其实也不算亏吧。
次日,苏屿默照例早起上朝,顾妍舒今日起的晚,用过午膳,在院中和侍女们打叶子牌打发时间,快传晚膳的时候,雨晴禀说吴浚来了。
顾妍舒有些惊讶,没想到昨日客气一语,吴浚果真造访,难道是来给她讲坊间趣闻?
她摇头失笑,让雨晴备好茶水,请吴浚在正厅稍候。
她去到正厅的时候,吴浚正盯着茶盏在出神。
听到动静,吴浚整个人便鲜活起来,起身行了一礼。
“嫂子,你来啦?”
顾妍舒停下脚步,笑道:“昨日随口一言,不想表弟如此热心,今日真的是来讲趣闻的?”
吴浚将折扇在虚空中晃了晃,“我知道那是嫂子给我解围。”
又将折扇调转了头,对着自己的胸脯点了两下,“嫂子的恩德,我都记着,日后必定报答!”
吴浚这个人实在是有趣,难怪苏屿默愿意把他带在身边。
顾妍舒坐下来,执盏轻抿一口,“那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呢?”
吴浚的眼睛开始不自觉地往上瞟,不敢直视顾妍舒的眼睛。
他支支吾吾含糊道,“是想问问……昭明公主……可有何喜好?”
看着吴浚不自然的模样,又突如其来这一句,倒是让顾妍舒没有想到,她疑惑不解。
“可是想给与公主府做生意?”
……
吴浚显然没想到顾妍舒会往生意上想。
他折扇都放下了,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不是做生意的事情,我是说公主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胭脂水粉,衣料首饰,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