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好的话我还没说出来呢。”
吴浚复又坐回椅上。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想送点什么到公主府,让她高兴。”
“你说的那些,我……”
“我真没想那么多……”
苏屿默手指在膝上点了几下,“只要你自己想清楚,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但追求公主能得到什么结果,不得而知。”
他看天色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去偏厅,他一边走一边道。
“若是最后真要入公主府,我给你备……”
他话头一转,硬生生将“聘礼”二字转为了“嫁妆”。
吴浚:……
苏屿默已快到偏厅,才听见正厅的吴浚嚷嚷道。
“还是我表哥心疼我,愿意支持我!”
“表哥,你先别给我阿娘写信啊,我怕被
她骂死!”
“你用膳也不叫我,太不地道了吧!”
吴浚从身后追来,声音越来越近,苏屿默在偏厅门口停留了片刻,等着吴浚一起,步入偏厅就坐用餐。
顾妍舒已在偏厅内等着了,席间吴浚会见缝插针地问昭明公主的事情,顾妍舒看苏屿默并无反对之意,便将自己能说的都告诉了他。
晚膳以后,吴浚仍旧去客院休息,苏屿默要去书房取一本书,顾妍舒便先回了主屋。
因着吴浚之事,顾妍舒感觉自己面对苏屿默的别扭劲都散了不少,方才看苏屿默的反应,似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按理来说,苏屿默这样清正的文官,应当是无法接受吴浚的匪夷所思的。
在顾妍舒看来,吴浚只有像公主府上的其他面首一般,抛弃他人看法,放弃自己的名声和前途,才能入府陪伴。
吴家肯定是将吴浚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虽然生意做得不大,但他无论如何也是家中独子,姨母一家让他留在京城,定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一方面想将家中产业向京城扩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当吴浚能早日独当一面。
在这样的前提下,苏屿默毫无异议地接受了吴浚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确实让顾妍舒刮目相看。
苏屿默推开书房的门,径直朝书案走去,案上又摆放了一方暗红色的木盒,苏屿默微微一顿。
不会又是银子吧?
他微叹一声,打开木盒。
这次不是银锭。
居然是几枚金锭。
……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陪她一夜的报酬?
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这么看,在她心目中,他还挺值钱?
他将木盒收好,找到那本要看的书,回到主屋。
一打开门,满室馨香,顾妍舒刚沐浴完,坐于小榻边,拿着帕子缴头发,他放下书,净了手,接过她手中的帕子,细细帮她擦拭,二人都未说话。
顾妍舒几度想开口,又犹豫着把话咽了回去。
后面,他放下帕子去耳室沐浴。
不多时,苏屿默重新推开房门的时候,顾妍舒在妆台边,正托着腮发呆。
他走至他身后,轻声问:“在想什么?连我进来都没发现。”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清冽的水汽,让她耳尖发痒,她无意识地抬手将鬓发别至耳后,回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