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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舒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这……”她张了张嘴,“我……怎么帮你?”
背后又传来水波的声音,想来是他调整了位置,“你帮我擦一擦就好,帕子在桶边。”
顾妍舒长吁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眼睛却不敢乱瞟,垂眸盯着地面,挪到浴桶边,水汽氤氲,让人有些看不真切,此刻他背对着她,还是能看见他线条流畅的后背。
桶边果然有一个布巾,她挽起袖摆,拿起帕子,轻轻覆在他的后背,温热的触感又让她一阵心慌,她咬着唇,顺着背脊轻轻擦拭,怕碰到伤口,力道极轻。
只听他闷哼了一声。
顾妍舒手都颤了颤:“我弄疼你了?”
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声,略有些急促:“无妨……”
她硬着头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想赶紧结束让她无所适从的失控时刻,待擦完最后一下,她忙将帕子放在桶边,逃离般的向后退了几步,飞快转过身,不再看他:“好…
…好了……”
哗——
伴随着水声,他站起身,伸手拿起一旁的衣物,慢悠悠地擦拭身上挂着的水珠。
转过身的顾妍舒并未看见,他的脸颊、耳尖也是绯红一片。
他方才就在想,让她来帮他,是不是错了。
这分明不是在折磨她,而是在折磨他自己。
第35章第35章是不想忍了……
他方才就在想,让她来帮他,是不是错了。
这分明不是在折磨她,而是在折磨他自己。
顾妍舒飞快打开房门:“我先回去了……”
她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耳室,径直到回房间,才靠在门后喘息着,心依旧跳的很快,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方才的水流声。
可还未缓过神,门外已传来脚步声,她快步走到妆台前坐下,慌乱地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去梳自己散着的长发。
而后,门被打开,铜镜中倒印出他的身影,他穿着里衣,长发还是湿的,发梢滴着水珠,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痕迹,今日他里衣的带子未系,衣衫敞开着,露出胸前的大片肌理,再往下,是他肌肉分明的腰腹……
顾妍舒迅速垂眸,睫毛如同振翅的蝶,“你……怎不将衣服穿好……”
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慵懒缱绻,无奈道:“你走了……单手系不上……”
他走上前,从她手中接过那欲盖弥彰的木梳,放在妆台上,伸手抚过她及腰的长发:“很是柔顺,此刻不必梳了。”
顾妍舒起身让他坐下,自己则为他胡乱系好衣带,又去取来帕子,为他擦拭头发。
他含笑看着镜中的二人,二人的身影在镜中交叠在一处,她抬手时,袖摆恰好拂过他的耳廓,镜中的仿佛镌刻出一幅静好的画,他唇角微微提起,此刻倒是觉得,趁着受伤休沐几日,也很好。
发梢不再滴水,他随意将帕子丢在一旁,反牵住她的手,轻轻用力一带,一声惊呼后,她便坐在了他怀中,她惊道:“小心伤口!”
他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随即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将她的羞涩和窘迫都尽收眼底。
而后他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怀抱带着浴后的暖意,满是皂豆的香味,还混着一丝沉木的气味,让她瞬间僵住,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吻温柔又绵长。
他不知餍足地环住她不放,直到她气喘吁吁,方才停下。
她从混沌中找到一丝清明,没有被眼前的美色迷惑,犹豫了一瞬,不知该不该去窥探他的秘密。
但沉吟片刻,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屿默,你为何会有我阿娘早年间画的舆图?”
他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他丢给覃妩的舆图,确实出自顾妍舒的母亲之手,但是却是未曾修改的那一版,那时容亲王和王妃还未去实地勘测,王妃照着早先的舆图临摹,所以布料和颜色皆有些年头,才能骗过覃妩。
他顿了一瞬,而后捏了捏她的脸颊:“方才我亲你的时候,你都在想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