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赵知学就走了。
姜宁穗将灶房收拾干净,出来看到裴公子屋门开着。
她走过去,站在屋外轻声问道:“裴公子,你现在去医馆换药吗?”
青年合上书籍:“嗯。”
他起身出门:“嫂子同我一起去吗?”
姜宁穗:“嗯,我给大夫说一声,再给你抓点补气血的汤药。”
她看了眼裴公子的左手,白色细布上洇着红色血迹。
方才吃早饭,裴公子左手并未搭在桌上,她没注意到。
现下一看,竟又流了这么多血。
姜宁穗不敢耽搁,回屋再次将文钱塞进袖子里,与裴公子一道出门。
这次去换药买药,姜宁穗先一步将钱塞到大夫手里。
一共二十八文钱。
青年看着女人毫不心疼的模样,冷峻的眉峰虚虚一抬。
两人走出医馆,裴铎道:“今日让嫂子破费了。”
姜宁穗:“不算破费,若是没有裴公子与那位主家牵桥搭线,我也挣不到这些钱,比起裴公子对我的恩情,这些文钱不算什么。”
青年撩起眼皮,瞥了眼走在身旁的女人。
她对他好。
也只是因为那些恩。
可这哪够。
他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若嫂子知晓他想杀了她郎君,想要她,想将她囚于他身边。
她还会想着还他这些恩情吗?
“嫂子喜欢灯会?”
青年突兀一问。
姜宁穗怔了一下,杏眸里漾出从未有过的新奇亮色:“我没看过灯会,不知道灯会是什么样。”
姜宁穗期待着郎君回来带她去县城看灯会。
她今天一整日心情都不错。
晌午穆花来家里找姜宁穗,也看出她心情甚好,便笑着问:“姜娘子这是碰着什么喜事了,从我进门就见你脸上带着笑,跟捡了钱似的。”
姜宁穗没想到自己表现的这般明显。
她道:“我郎君说晚上带我去县城看灯会。”
穆嫂子笑起来:“难怪姜娘子这么高兴,赵郎君有心了。”
穆嫂子坐了半个时辰就走了。
姜宁穗一下午都待在家里,看着给裴公子熬好汤药端给他。
暮色四合,屋里亮起灯盏。
姜宁穗等了整整一日,可直到天黑郎君都没回来。
姜宁穗期待了一整日的心沉沉落底,杏眸里的亮色也黯淡下来。
或许郎君有事耽搁了罢。
亦或是,郎君与同窗去了灯会,都是男子,她一个妇人跟着不合适。
姜宁穗平息好内心的失落,起身正要开门去去灶房,屋门突然被叩响。
她以为郎君回来了,满怀欣喜的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