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公子今日这一番话,竟在她一潭死水的心里溅起丁点涟漪。
可她与裴公子去看灯会,怎么都是不合礼数。
但她太想看灯会了。
十几年的人生里,除了被磋磨,被打骂,被强逼着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
放纵一词在姜宁穗贫瘠的认知里从未出现过。
但今晚却摆在了她面前。
那就…放纵一次罢。
就一次。
等看完灯会她就回来。
姜宁穗最终点头答应,青年寒彻冰冷的黑眸浸出温色笑意。
嫂子真乖。
姜宁穗小声道:“院门还没锁。”
裴铎直起身:“我去锁。”
姜宁穗与裴公子一起去,她回屋拿了二十文钱塞进袖子,再决定放纵一次后,无形中困着她的枷锁好似消失了,她觉着腿脚都轻便了不少。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跨越。
罢了。
一次,就这一次。
从清平镇到隆昌县步行要近两个时辰,现下已经酉时二刻,等到那都快戌时末了,姜宁穗不知道灯会何时结束,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裴公子,裴公子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只需半个时辰就到。
这是姜宁穗第一次与裴公子单独坐在封闭的车厢里。
青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包裹着她,她头发丝好似都染上了那股雪松香。
马车内点着灯盏,有三碟精致可口的糕点。
裴铎:“嫂子先吃些糕点垫垫,等到了灯会,再吃些别的。”
姜宁穗不打算在灯会用晚食。
那里一定很贵。
她带了二十文钱,也只是想着裴公子想吃什么,她帮他付钱。
姜宁穗捏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糕点入口,软糯馨香。
她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
青年掀起眼皮看向姜宁穗,她低着头,安静的吃着糕点。
糕点屑子沾在她唇角,女人伸出舌尖舔过。
那柔软绯色的小舌扫过唇畔,抵在唇角,青年突起的喉结蓦地往下滚了两下。
嫂子的唇他‘尝’过。
很软。
但舌还未尝过,不知是何滋味。
很想品尝那一番滋味,裹住她唇舌,将她嘴里的糕点连同她的气息一并卷过来吞吃入腹。
他想看嫂子在他怀里春潮动情的模样。
一定很美。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隆昌县。
这是姜宁穗从小到大第一次进县城,她站在青石铺的大街上,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隆昌县,各式各样她从未见过的灯笼悬挂于各家各处,无数样式的灯笼将夜空映的亮如白昼。
夜空繁星在璀璨的灯笼下也显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