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掀眸,乌黑的瞳仁瞥了眼朝这边而来的赵知学。
快了。
就快过来了。
再近些,那个废物便能看见嫂子在他怀里。
可是,怀里的人抖如糠筛,可怜兮兮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溢出:“裴公子,我们何时走?求裴公子带我走罢,莫要被我郎君瞧见。”
她吓坏了。
她现在能依附的人只有他。
为了不让嫂子失望,青年手臂收紧,恨不得将发抖的人揉进身体里,他带她进了观赏的帷幔里,寻了个角落,将人挤进柱子后面。
青年利用高大的身躯将姜宁穗严丝缝合的藏在怀里。
身后与两侧是船柱,身前是裴公子。
姜宁穗躲在逼仄狭小的空间,双手死死揪着裴公子衣袖。
青年始终保持着抱她的姿势。
她耳边总感觉到裴公子呼吸时传来的灼灼热息。
好似贴在她耳尖。
姜宁穗甚至感觉到极浅的湿润感在不停地触她的耳尖。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不适的躲了躲。
抱着她的青年嗓音莫名低哑了许多:“嫂子,别动,赵兄过来了。”
姜宁穗瞬间不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这是她第二次藏在裴公子怀里躲着郎君。
两次都是裴公子帮她打掩护。
姜宁穗咬紧唇,难堪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为了躲着郎君,一次又一次让一个外男帮她打掩护,这事若是被郎君发现,她等同于将云顶端的裴公子拽入泥潭。
与她一起滚入泥里,被人指摘,遭人唾弃。
她错了。
她一开始就不该放纵这一次。
如此,便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姜宁穗听见郎君向裴公子打招呼,还有几位同窗也在朝裴公子打招呼。
她脸颊贴在青年胸膛,他说话时,她听见他胸口嗡鸣鼓震。
姜宁穗浑身好似在火里滚了一圈,烧的耳尖面皮都是烫的。
她却不敢动,不敢出声,只能缩在裴公子怀里,等郎君他们离开。
她觉着自己此刻好似在外私会外男,怕被郎君抓包的坏女人。
极致的紧张与刺激激的姜宁穗浑身起了一层冷汗。
她祈祷着。
千万、千万不要被郎君看见。
裴铎与姜宁穗在帷幔里面。
赵知学等人在廊间。
几人瞧见裴铎抱了个人,将人挤进角落。
他遮的严严实实,几人连那人一片衣角都没瞧见。
同行的人问赵知学:“你不是与裴铎同住一个小院吗,你可知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赵知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