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突然有种强烈的错觉。
好似在她身上的人不是郎君,而是裴公子。
向来循规蹈矩,老实本分的姜宁穗竟然在与郎君行房之时,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青年,顿时浑身陡地一颤!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从脚趾袭来,遍布全身,炸的她头皮发麻。
赵知学舒服的喟叹,抱紧姜宁穗,在她耳边呢喃:“娘子,你今晚好敏感。”
姜宁穗羞耻的红了眼眶,用力咬紧下唇。
她觉着自己好像个放浪的坏女人。
明明与郎君行房,可方才想到的却是裴公子。
裴公子不过十七,年岁与她弟弟一般大,且裴公子是芝兰玉树的君子,行事作风从未逾越半分,与她几次肢体亲密,不过都是为了帮她。
可她呢。
竟如此污裴公子。
姜宁穗一面觉着愧对郎君,一面又觉着自己污了裴公子而难堪羞愧。
她缩进赵知学怀里,无声落泪。
这一晚姜宁穗失眠了,久久难以入睡,她只要闭上眼,便有无数道声音在骂她。
骂她坏女人。
骂她不知廉耻。
骂她荡妇。
一直到后半夜,姜宁穗才沉沉睡下。
“嫂子……”
“嫂子。”
“嫂子。”
一声声低沉磁性的嗓音钻入姜宁穗耳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赫然看见上方的裴公子!
青年覆压在她身上,苍劲的五指攥着她两只腕子压过头顶。
那面若冠玉的皮相上透着恶劣的笑。
他低下头,凉薄的唇沿着她眉眼细细碾磨,磨到鼻尖,颊侧,最终咬住她耳尖。
姜宁穗听见青年的喘|息声,听见他吐出恶劣的话。
“嫂子同你郎君行房时,可有想起过我?”
“嫂子,承认罢,你是个坏女人。”
“我天生坏种,我们
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宁穗杏眸里逼出一汪汪泪水。
她啜泣摇头,不停地为自己辩解。
“不是…不是。”
“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是坏女人,不是……”
“穗穗。”
“穗穗,醒醒,穗穗。”
姜宁穗感觉自己脸颊被轻轻拍了拍。
有人在叫她。
好像是郎君的声音。
姜宁穗睁开眼,眼眶里聚满了泪水,视线模模糊糊,可她看清了郎君,他侧着身子担忧的捧着她的脸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哭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