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不是绑了那位姜娘子,岂会落得那个下场。
知府当即打了周宏祥两巴掌,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他看在娘子面上,有心给这个小舅子点拨几句,铺条路。
结果可倒好!
这混账不到一天时间就把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现下他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得另说!
周宏祥虽不知那裴铎究竟是何人物,但能让姐夫在这个节骨眼上惧怕的人,必然是他们不敢惹的大人物,若早知晓裴铎如此在意那个小娘子,他定不会动那个心思。
可现下说什么都晚了。
知府大人朝刑具前的裴铎行了一礼:“裴郎君,此事我已了解,我定给裴郎君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踹了周宏祥一脚:“还不跪下给裴郎君认错道歉!”
周宏祥忙不迭地跪下磕头。
青年好似未闻,修长如竹的指节刮过一应刑具,似在挑选合心意的刑具。
他撩起薄薄眼皮瞥向知府:“裴某想与周公子好好聊聊,不知,知府大人可愿否?”
知府被青年那一眼看的头皮发紧。
他知晓,周宏祥此次只怕凶多吉少。
若他再为妻弟求情,只怕连他也得受牵累。
知府大人低下头,声音哑了些许:“还请裴公子看在我的几分薄面上,留这混账一命。”
话罢,狠心转身离去,命人将刑房门关上。
刑房里,只剩下裴铎与周宏祥二人。
周宏祥脸色惨白,眼神惊惧胆颤,他看见裴铎走来,吓得手撑地频频后退。
“裴郎君,我错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肖想那个小娘子了。”
“裴郎君,你饶我一次罢,就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青年乌黑的瞳仁鬼气森森的盯着他。
他只字未语。
却让周宏祥越看越恐惧。
那种恐惧感犹如万千条冰冷的毒蛇攀上脊背,滑溜黏腻的蛇身死死缠住他脖子,朝他吐着猩红的蛇信子,随时给他致命一口。
裴铎问:“怕吗?”
周宏祥频频点头,脑门都磕出了血,血顺着眉毛眼睛滚落,糊了一脸。
狼狈又恶心。
裴铎笑了,笑意阴鸷渗人。
他蹲下身,用六角刺刀的刑具托起周宏祥下巴:“你叫奴仆以知府大人名义骗我嫂子去府衙,可有想过,她也会怕?”
周宏祥连连求饶:“我错了,裴郎君我错——”
“嘘。”
青年将六角刺刀抵在周宏祥嘴上:“不想我割了你舌头,就闭嘴。”
周宏祥身子一抖,死死抿住嘴,再也不敢出声,生怕那支六角刺刀扎进他喉咙里,搅烂他的舌头。
“你可知,我嫂子当时在马车上,是怎样的心情?”
周宏祥不敢说话。
裴铎寡淡的寒目如同看一具死尸:“她当时的心情同你此刻一样。”
“恐惧、害怕、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