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约莫还有一杯半。”
裴铎:“不知嫂子愿否割爱,将剩下的都赠与我?”
姜宁穗虽也想给郎君尝一尝,但裴公子从未向她讨要过什么,这是第一次。
她自是愿意。
她欠了裴公子那么多恩情,讨一杯酒算的什么。
姜宁穗弯眉笑道:“我这就给裴公子取来。”
她回灶房将黑色酒壶拿过来,正要从窗前递给裴公子,却听他言:“裴某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嫂子帮我研墨,我想作一幅画。”
提到研墨,姜宁穗不可避免的想起上一次。
她帮裴公子研墨时,裴公子说的那些话。
不过好在距离那日已经过去一月,或许裴公子早已忘了那些。
姜宁穗抱紧酒壶,轻声应道:“好。”
她推门进屋,将酒壶放在桌上,拿起研杵,在砚台里到了一点水,将研杵压在水珠上轻轻研磨,上一次裴公子教过她,她知道怎么研墨。
裴铎看了眼低头认真做事的嫂子。
很乖。
很听话。
他要余下的酒,她便都给了,未给她郎君留一滴。
如此,甚好。
这酒如何也不能进了赵知学的肚子。
不然,还真便宜了他。
一杯酒下肚,酒水刮过肠肚,四肢渐渐地攀上盈盈暖意。
青年铺开画卷,执笔作画。
姜宁穗从未见旁人作画,郎君有闲暇时间都在看书,从未作过画,是以,她没按捺住好奇心,轻轻抬眼去看裴公子作画。
墨汁染纸,嶙峋山峰初见其型。
姜宁穗看的太过入神,未能察觉到青年深黑浓稠的目光落于她头顶。
那视线有如实质,化作无形的手掌,抚过她额顶,发髻。
摩挲过她耳尖,颈骨。
最后顿在女人后颈微突的骨节上。
细细描绘。
犹如笔尖顿在画卷上。
打。圈,研磨。
似有滚沸的热意从腹腔炸开,汇入血液,流入四肢百骸,灼灼热意好似蚀骨人心的恶念,逼得青年乌黑的瞳仁里激出极淡的血丝。
裴铎额头渗出薄汗,额角青筋突显展露。
就连脖颈的青筋纹路也好似要鼓破皮肉,狰狞突显。
嫂子就在他眼前,与他仅有一步距离。
她身上沾满了他的气息,她毫无防备的在他屋里帮他研墨。
老实乖软的嫂子并不知晓他心里对她存着卑劣念头。
她在欣赏他的画。
嫂子对他,毫无设防。
多乖呀。
乖的好想欺负她,欺负到她哭泣求饶。